孟宴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佇立在夜色里，眉宇間的凌厲被黑夜吞沒，薄唇間那一點(diǎn)火光忽明忽暗，面容也被吐出的煙霧模糊了。

        葉子見過很多無趣的男人，一開口就蠢得她想笑，相較而言，孟宴臣的話就少了很多，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個(gè)人像被一層濃霧籠罩，有什么東西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緊緊裹在黑暗的繭里。

        葉子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她覺得自己好像在這一刻，看透了孟宴臣的本質(zhì)。

        孟宴臣抽完一支煙，又在外面站了會(huì)兒，風(fēng)吹散他身上的味道，雙手變得冰涼，頭腦也清醒了。再回到車上就看見葉子腿上蓋著他的外套，正對著鏡子檢查妝容，副駕駛座前的遮光板被翻了下來，上面赫然夾著這么多年都沒有拿下來的，他和許沁的合照。

        連孟宴臣自己都有些驚訝，這張照片還夾在那里，像是被他刻意遺忘了。

        “久等了。”孟宴臣關(guān)上車門，對葉子投來的探究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是道了句，“我送你回去。”

        葉子沒有回答他的話，收回看孟宴臣的眼神，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會(huì)兒。突然她抬手扯下了綁住頭發(fā)的橡皮筋，整理了一下發(fā)型后，轉(zhuǎn)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他問：“你覺得，我把頭發(fā)披下來好看嗎？”

        昏暗的車內(nèi)，孟宴臣轉(zhuǎn)過頭，停車場的路燈照亮了葉子的臉龐，讓她的另半邊臉隱沒在黑暗里，模糊但美麗。這是他第一次見她長發(fā)披肩的樣子，少了幾分干練和俏皮，多了些溫婉，他不知怎么回答，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合眼緣，跟頭發(fā)什么樣沒關(guān)系。

        葉子沒有退縮，一手撐著中央扶手，越過阻隔湊到孟宴臣面前，一雙黑眼珠望進(jìn)他眼睛里，嘴角微微上揚(yáng)：“孟董，喜歡我把頭發(fā)放下來嗎？喜歡的話，我以后都這樣。”

        孟宴臣在外面吹了大半天冷風(fēng)，才把心里的燥熱壓下去，葉子突然湊過來，距離近到他一低頭，就能吻上她說話的嘴唇。狹小的空間里，她身上的香水味和他衣服的味道融在了一起，烏木的厚重中透出清甜，還有一絲淡淡的茶香，他們兩個(gè)都聞到了，孟宴臣看著葉子的眼睛，覺得剛剛熄滅的火苗又開始蠢蠢欲動(dò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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