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梁啊。蘇梁啊。＂

        蘇梁在這樣的呼喚下回神。＂是的，老師，我在。＂蘇梁順著老師的視線看過去，他不禁感到略略感到羞愧。草稿紙上全是他無意識中畫出的圓圈。而他本應完成的試卷依然空著大半。＂蘇梁，你跟我出來一下。＂

        蘇梁順從地拉開椅子走出教室，他感到有些視線粘著在他背上，蘇梁將脊背挺得筆直，在老師欲言又止的眼神中他已經預測到了這場對話的走向。

        ＂蘇梁啊，你被欺負了嗎？＂

        ＂沒有。＂蘇梁斷然地說。

        ＂蘇梁啊，你不用顧忌，我知道你有些害怕那群人，也知道他們人多勢眾，但你要相信老師和學校都是站在你這邊的……＂老師有些絮絮叨叨。蘇梁感到有些好笑，如果這是真的話，那為什么還要偷偷摸摸把他叫出來進行對話？為什么甚至字里行間不說出那幾個名字？

        于是蘇梁再度義正嚴辭地回答，＂我沒有被欺負。＂

        但事實上蘇梁卻在猜想，如果他給出肯定的回答的話老師會如何，會露出難堪的表情嗎？難道他真的能做出什么？蘇梁直盯著教師的眼睛，但對方卻在他的注視下偏開了視線。

        或許只是想要確認他會不會鬧大而已。一股怒火涌上了蘇梁的胸口，指尖嵌進了掌心的肉里。蘇梁吸了一口氣，＂我沒有被欺負，可以了嗎老師，我想要回去做作業了。＂

        一切都變得無趣起來。他感到華宵那伙人開始對他喪失了興趣。多諷刺啊，他從來沒有試圖去記過那群人的姓名，而華宵曾經是里頭最漠不關心的人。而在所有人的視線都從他身上移開的時候，只有華宵依然出于不可知的原因為他停留。

        晚自修結束是八點半，蘇梁走下昏暗的樓梯。曾經的他還會膽戰心驚，在走過無人處的樓梯口時會被人拖走，像是一雙手從黑暗中憑空伸出，就像是被暗夜中的鬼魅纏上。而如今，鬼魅長成了艷麗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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