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想著,燕巍然忽地想起來先前隨他一同照顧沅陵的十三。
因著照看沅陵的緣故,十三同他從生分到熟絡,后來也算他在門中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對象。
他單方面向十三瞞著的爐鼎身份一事,不曾想竟會在上次被一齊抖了個干凈。
于是原只是許久未見的人就成了再難面對的人。
燕巍然心尖上顫了顫,忽地就生出點愧疚,想著總歸應當給十三些補償的事物,來彌補他被自己騙著交心的事來。
只是他身上太過窘迫,自己都身無長物,更遑論再分出零星半點給旁人。
許久,他按在收納袋上的手指微動,指尖翻飛,就靈巧解下腰上的收納袋,將里頭僅有的丹藥衣袍取出,堆疊在手中,而后騰出個空蕩蕩的收納袋,遞到葉凜手中。
燕巍然抱著衣物,又調節一番姿勢,有些窘迫地截住下落丹藥,好容易分出心思,卻又覺得這收納袋也不算什么拿得出手的事物,于是兀自重新調整好情緒,才干巴巴對葉凜說:“十三是藥修,旁日最愛收集些不知名的藥材研究,我想著興許……這個能派上些用處。”
未等葉凜回應,燕巍然便先嘆出一口氣,躬身向他拜別。
他嘴上雖是這般說,腦袋卻泄氣地低垂下去,沒了聲音。收緊的指節用力掐在洗得發白的道袍一角,就扯出無窮無盡的窘迫。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飛快,跌跌撞撞,好不狼狽。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chinaguangyou.com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