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沉著眸子，壓著即將噴薄泄出的信息素，手套沾滿污血，于是他就用牙摘下手套，動作輕柔，將衣襟內(nèi)側(cè)保存完整的照片拿出來。

        照片里的瓷就站在他身邊溫和的笑，耳尖還被粉紅浸透。

        蘇回憶了一下。

        那時候瓷纏著他拍照，攝影師笑著調(diào)侃他們不像師生，像一對熱戀小情侶，瓷就紅了耳尖，正要說不拍了，蘇就扯扯嘴角，笑著說：“好。拍吧。”

        然后有了這張照片，拍的時候瓷耳尖的粉還沒下去，蘇捏捏那片薄紅，受到學(xué)生貓兒般水汪汪眼睛的嗔怒。

        于是耳尖又深了一度。

        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蘇的耳邊轟起，戰(zhàn)場上沒有空閑時間留給他懷念學(xué)生。急忙把照片重新收回衣襟深處，刀疤交錯的手重新握住槍，回眸便將敵人爆頭。

        蘇在心里重重嘆口氣，美出手狠辣，迅速吞并一部分領(lǐng)土。為之后能給瓷永遠(yuǎn)和平歡樂的日子，他走的匆忙，什么東西都沒有給他的學(xué)生留下，瓷會怨他。

        不過他是瓷，會恨他的吧。瓷會恨他還未曾將自己愛戀說出口便消失，恨他給予了指引卻又毫不留情的抽身離開，恨他只有對瓷才有的獨(dú)一份溫柔，使瓷不由沉溺其中。這些都會因蘇的離去，讓瓷對他的恨添磚加瓦。

        還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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