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冷意刺骨,亮銀的雪屑飄飄揚揚落了滿地,積起薄薄的一層,皮質的長靴踏過,拓下雜亂的紋路。
鼻尖早被凍得發麻,我縮著脖、拱著肩,勉強將通紅的鼻尖藏進圍巾里,卻無濟于事。細密的雪花晃晃悠悠,飄落在我翹起的發絲上,被風一吹,又不見了蹤影。
倒也不是我非要作妖,下雪天還出門散步,只是今天是我老媽的忌日。
今年是她過世的第十年。
時光去匆匆,我年少時從來沒想過,原來十年也可以過的這樣快,我已經有些記不清老媽的樣子了。
懷中的百合花被仔細地攏著,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發蔫,遠不如剛買時新鮮,畢竟天兒這樣冷,人都可能會被凍的臥床不起,更何況嬌嫩的花。
我握著包裝好的花束,輕輕放到她的墓碑前。鼻息吐出時便化作了霧,我看著那張逐漸被模糊的照片,沉默良久,總算想到了要說什么。
“媽,我現在過得很好,開了一家小蛋糕店,掙得不算多。”
許是太久沒這樣跟她說過話了,聲線都有些顫——過去九年里,我每次來都是放下花,看一會兒就走了。
我斂起睫,垂眸盯著那被風吹得直晃的百合花瓣,總算問出了憋藏許久的話,“媽,你后悔生下我嗎?”
聲音飄散在風里,幾不可聞,我閉了閉眼,有些抵不住這似是從骨頭縫鉆進的寒,也忍住將落的淚,轉身便往回走。
高挺的身影立在車旁,黑色的大衣上落滿了銀白的雪花,修長的脖頸被高領毛衣擋了去,顯出些禁欲的味來。
他垂著眸,斜斜倚在車門上,鼻尖及耳廓都被冷風蹂躪得泛了紅,顯然是在車外站了很久,離得近了,還能瞧見他睫上綴著的白霜。
我將步子邁的很大,靴子踏著雪,咯吱咯吱響的格外歡快。
他聽見聲便撩起那雙桃花眼,也展開雙臂,果不其然,我被擁進了帶著淺淡清香的懷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