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際遇很難說。
他出生在廉價的出租屋,自幼一窮二白、家徒四壁,還有早逝的媽和拖油瓶的弟,他最好的命不過是念完大學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工資能養得活自己、供得起弟弟,不用朝不保夕,顛沛流離,足矣。
換作十年前,安淳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有一天他能出國,能坐頭等艙往返國際航線,能不急不緩地讀到博士畢業,并且入職一所高等院校,成為一名光鮮體面的社會精英。
那兩個衣冠禽獸毀掉了他原有的人生,又賜予他新的命運。
如今他欠他們的錢是怎么也還不上了。死又不敢去死,活也只能委曲求全地活,他安慰自己,身而為人,注定困于血肉之軀,或許來世再做無拘無束的自由生靈。
他緬懷過往,卻沒有嘗試過尋找聶非和安楠,見到了能說什么?他不過是個表面風光的娼妓,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再連累旁人。
好好活著吧,像翻滾的枯葉,在風中茍延殘喘。不知情的看了,只會覺得這叫詩意和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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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條件時,他們允許他享有一定的選擇權。安淳在給沈錦丞當秘書和去大學教書這兩者間,選擇了后者。
其實他心里清楚,沈錦丞不會真的給他安排什么工作,不過是隨叫隨到的玩伴,和解決生理需求的泄欲工具。即使他不留在沈錦丞身邊,也要在對方有需要時24小時待命。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那兩個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婊子。一切的寵愛、優待,是對他表現出色的嘉獎;什么愛來愛去的,他要是真以為自己姓沈,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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