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安淳沒有接受沈錦丞的好意,一輛豪車作為禮物太過貴重;他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會腦子抽風,簽下那張欠條一走了之。
他其實分不清他和住橋洞里的流浪漢們,哪一方享有的尊嚴和自由更多。
在沈錦丞心里他是不聽話的寵物,在陸嘉亦眼中他是卑賤的玩具;他來到人世間二十七年,被當成人對待的時刻屈指可數。
伊帆原先還有把他當作正經的老師,可在第一次約會期間,看到他戴的腕表時,也流露出了輕佻玩味的笑容。
“老師,你的表好貴啊,男朋友給你買的?”
大學老師這一職業,有著中等偏上的工資福利待遇和社會地位,但以安淳目前的薪水,他要工作兩年不吃不喝才買得起他手腕上的那塊表。毫無疑問,這是沈錦丞討他歡心的證明之一。
“是啊,”他大方地坦白,“我靠男人養。”
“你男朋友比你大不少吧?”伊帆問。他是富家子弟,自幼錦衣玉食,沒吃過人間疾苦,卻見識過人性的貪婪與丑惡。他對安淳的話深信不疑,老實說他也思考過這位沈老師是不是自身家境也很優越,畢竟來赴約時開的那輛車也不便宜。可交流了幾句又覺得不像,更像是被男人斥重金豢養的金絲雀,有著浮于表面的高傲矜貴,和些許不易察覺的怯弱。
他十分了解這類人,因為他爸就是那種會養幾只金絲雀作消遣的男人。
一出手就是幾十萬的名表,有這份豪橫的多數是上了年紀的老男人。——這也能解釋為什么安淳會答應和他約會。因為他年輕,有老男人沒有的東西。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