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回到賀府，元妄就被賀威叫去了大書房。

        “賢侄，”賀威示意他坐，開門見山道，“你今年年方十六，對將來可有什麼打算？”

        元妄微笑。

        他打算取涼州郡守和狗皇帝的人頭。

        然而這話說出來，非得嚇Si賀大將軍不可。

        他故作惆悵，“家中親人全部亡故，晚輩也不知將來如何是好。”

        “聽說你在涼州時讀書不錯，今後不如就去國子監繼續讀書。”賀威顯然是早已替他做好打算，“我已和國子監祭酒打過招呼，你三日後就可入學。好好學一些本事，將來成為國之棟梁，你父親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讓他去國子監讀書？

        元妄勉強保持微笑。

        他幼時曾進書院偷過東西，他坐在房梁上，看見在學堂里讀書的都是穿戴齊整的小孩兒，無需為生計奔波，才能有空學那之乎者也。

        像他們這種人，吃了上頓沒下頓，連活著都很困難，學那玩意兒做什麼，將來給自己的墓碑刻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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