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立刻橫過一眼：“你以后不是奴才了，我?guī)讉€時辰前才和你說過。”她微瞇著眼，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彩云，“同樣的話，我不喜歡重復(fù)。”

        “噯唷，是我疏忽了。”秋筱打了圓場，拉過彩云，替她抖開披褂，“沒什么特別的，叫管事媽媽找個裁縫，做一件就是了，也不費多少銀錢的。”

        “是，是……”彩云受不住，連連低著頭應(yīng)了，忙不迭地?fù)Q衣服。她仍是上午那身裝束，脫了襖子就露出了貼身的肚兜，她的臉?biāo)查g就紅了，趕緊穿上披褂。殊不知，那披褂是短短的對衫樣式，純?yōu)榱司毼璺奖愕模挥靡聰[延出的綢帶系在腰間固定，前襟并不貼合，遮不住一抹春光。

        沈淵并不收斂目光，揀處矮榻坐下，直白地打量著彩云。彩云身形纖細(xì)，五官還不錯，只是肌膚粗糙得很，仍能看出長相算得清麗；身量不夠豐滿，如此穿著也沒什么吸引人的。

        不過……冷香花魁瞇了瞇眼，覺得如果好生調(diào)養(yǎng)，再打扮下來，這丫頭應(yīng)該也是個纖秾合度的美人兒。

        第一日先從基本功教起。簡簡單單一個挑袖，重復(fù)了十幾次，彩云才勉強打出一條直線，還緊接著就軟趴趴地垂下去了。秋筱也不著急，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地糾正，親自搭著她的手，讓她感受自己發(fā)力的順序。

        沒過多久，彩云慢慢放開了，不懂之處也敢主動開口問詢，秋筱說可以歇息一會，她也不愿意停下，來回重復(fù)著同一個動作。

        沈淵在一旁瞧著，心知彩云這是覺出了樂趣，用不著誰人勸阻，等明天胳膊酸痛，她就自己懂得什么叫有勞有逸。

        練會了挑袖，揚袖、撣袖、甩袖，一連串動作放在一起教，難度比先前大得多，彩云累出了滿頭滿臉的汗。沈淵悄悄吩咐緋云，去叫人送溫水和巾子來，喚了二人停下稍歇，擰了巾子擦洗擦洗。

        彩云臉蛋紅紅，有些急促地喘著氣，胸口隨著氣息不斷起伏，害羞地抿著嘴唇接過巾子。她倒是個思進取的姑娘，稍作擦拭就要接著練，還是沈淵開口攔下了，讓她坐下好好解一解汗，歇透了再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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