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不置可否:“還早著呢,和他們說了也記不住。等真到了年下,買得了新鮮的青魚再說不遲。”
緋云本還愣愣的,聽到青魚忽然又想起一事,湊上前替沈淵捶腿:“去年的青魚,奴婢記著,還是離公子送來的,說是漁夫一早剛打撈上來,新鮮肥美,給姑娘補身子正相宜。”
“去年的事兒了,你還記得這樣清楚?”沈淵少許意外,側臉好奇地瞧了瞧緋云,聽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回了一句“姑娘的事兒,奴婢沒有不上心的。”
緋月剛放下火筷子,拿棉帕疊一疊墊著手心,提下小銀銚子,邊慢慢舀出一盅玉容羹,邊朝暖爐點點下巴,和緋云說著話:“光顧著說話,你那栗子都熟透了,別忘了揀。”
緋云吐吐舌頭,抬頭望向沈淵,得了點頭準許方才起身小跑過去,攏著裙角蹲在爐前,小心翼翼地將烤栗子挑出來,包在手帕里,吹干凈炭灰。
“可仔細著,別叫燙了手。”緋月提醒一句,放下羹匙擦了擦手,端著瓷盅奉與沈淵:“瞧時辰不早了,姑娘喝了羹好休息,奴婢去叫她們備水洗漱。”
玉容羹潤白一盞,恰如其名。路途顛簸,晚飯時沈淵用得不多,墨觴夫人囑咐加了宵夜。糯米粳米耐心泡凈,以鮮磨豆漿煮沸同下,面山藥蒸熟碾作泥,靜等開鍋加進調和,小火燜熬到粥米盡化,入口即融。
用料簡單,做起來也簡單,據說久服令人好顏色。沈淵不信這個,只圖它好克化,放上雪花糖滋味柔甜,很適合深夜加餐。
沈淵專注于食,墨玉墜子被擱在一邊,緋云回來一眼瞧見,再也顧不得什么烤栗子,蹲坐回主子腳下捶腿,咽了咽唾沫,試探著問道:“姑娘……那個玉墜子,姑娘可想到是誰送的了?”
“嗯?”沈淵正吹著熱氣,聞言抬抬眼皮,瞥了一眼桌面,玉墜子經過了觸摸,沾染上溫度煜煜生輝:“不難猜,是我一時忘了。你當還能是誰?是那位送了膏藥又送梅花的,從前在長生觀,我順口邀了他來冷香。誰知道盛家的人一鬧騰,我給忘了。不過說起來,我倒真不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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