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娶她了,想也……算不得女兒紅。”
再品酒,已是極辛無甘,滾燙燒了柳青庵的喉。
“好一壇烈極苦酒。”
柳渠陰忽然出來,不由分說占了給來客那一盞,仰頭一飲而盡,扣了空盞在柜臺上,笑瞇瞇瞧著自己師父。柳青庵不知道她聽去了多少,只知道自個兒已經(jīng)心潮澎湃,但愿這憋著氣的孩子莫再借題發(fā)揮了。
他最終好價收下了兩壇酒,不打算轉(zhuǎn)售,默默留在自己床頭,夜半無人時想喝個爛醉,躲進周公家中,卻驚見夢回某年冬日,照常是白雪皚皚,入目皆為銀裝素裹。
不遠處有條凍住的河,橋頭亭中有個高挑身影,一眼就能看出衣著單薄,手里還拎著酒壇子,自飲自樂喝得正痛快。當下柳青庵便眉峰深擰,好氣地掐著自己太陽穴——分明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徒兒,被禁了飲酒,竟然還偷跑出來了。
“小孩子,別和她一般計較。”
卻是身邊女子搶著開口,解了自己身上斗篷,小碎步跑過去,給那頑劣孩子細細裹上,低聲哄勸:“當真叫人不省心,冷不冷?穿得如此單薄,著涼了可怎么是好。快起來吧,我們回家。”
按著往常,若換作柳青庵,必然上來便一頓呵斥,不過動手倒是不至于。徒兒也肯定不會聽,梗著脖子接下師父的教訓(xùn),而后我行我素,下仍為例。
這回卻奇了,柳渠陰收斂了性子,自知理虧,縮頭縮腦低著臉不吭聲,面皮卻早心虛紅了大片,悄悄將酒壇子往寬大的袖里藏,一言不發(fā),乖乖跟著女子往回走來。
柳青庵也一改常態(tài),沒有發(fā)作,只是眉梢高挑,側(cè)目瞥了一眼藏不住的酒壇邊角,伸手撈過來。
“罰你再兩月不許碰酒。”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