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忽一激靈，立時要停下腳步，不想秋筱像算到了一樣，伸手推門拉著她便進(jìn)去：“怪冷的，咱們還是進(jìn)去說吧，身子暖和了，比什么都強(qiáng)。”

        彩云得了吩咐，一日勤勉更似一日，隔著窗欞都能瞧見她在房里起舞，已然學(xué)得秋筱六分真?zhèn)鳌Ｒ磺卸既缋湎慊福瑓s不見她擺出個笑模樣，甚至不愿進(jìn)去查檢一番。

        “既然說了商媽媽，我有事要和你說，你過來。”沈淵手上用力，拉著秋筱到無人拐角：“昨晚上的動靜，你可有聽見？我今兒才聽水芝說，后院的丫頭偷東西，驚到了商媽媽。媽媽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住折騰，已經(jīng)和夫人請辭，回家養(yǎng)老去了。”

        “是嗎……”秋筱差異的神情一閃而過，轉(zhuǎn)變得近似古怪，“我知道的，我起得早，好像是聽見誰要騰挪地方，問了才知道是商媽媽。我卻不知道，她是被小丫頭沖撞了。”

        沈淵輕哼一聲，微不可察：“你還說感恩，商媽媽對你好，她要走了，你可有去送一送？我打小見商媽媽在樓里，卻從沒聽說她有什么親人。”

        盛秋筱一下噎住，目光流盼，從花魁臉上繞了一圈，避開那雙桃花妙目，又打量一番緋月和緋云。

        “我到的時候，商媽媽已經(jīng)走了，沒來得及送她。”

        只言片語蒼白鄙薄，眼眶霎時涌動的淚光卻無從作假，盈盈惹人憐惜。沈淵很少見到秋筱掉眼淚，一下子自己也慌了，急忙抽出帕子給她擦拭。兩個丫鬟匆匆上前，左右?guī)鸵r扶著秋筱，明顯感覺得到她渾身在發(fā)抖，雙肩戰(zhàn)栗難自抑。

        “好了，我只是隨口說一句，怎么還惹了你哭。”花魁無奈嘆氣，絲帕捏在手心瞬間濕透，“你和商媽媽要好，如今她得償所愿，想來會過得很好，你也可以放心了。”

        秋筱接過帕子，死死捂在臉上，抽泣聲盡數(shù)壓進(jìn)喉嚨深處：“我沒事，姐姐……我真的，只是后悔……為什么昨晚上，沒去看一看商媽媽，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瞧你說的，倒像生離死別一樣，怪嚇人。你若是想，大不了來日我替你去和夫人說，準(zhǔn)你出去探望商媽媽。”沈淵口中輕快，心里重重蓋了片疑影，仿佛察覺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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