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隔著這樣一道漣漪微泛的簾子，他的面容并看不真切，但商絨還是察覺到他在看她，她一瞬無所適從，甚至抿起嘴唇，強忍起喉間的干癢。

        她到底也沒忍住，沒咳嗽，卻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折竹也許是困極，眼尾都是紅的，也不知為何掀了簾子出來，輕瞥商絨一雙水霧盈盈的眼睛，卻是什么也沒說，徑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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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來時，也有見到那一條嵌在開闊山坳的溪流，而此時，她又跟著折竹走回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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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絨不知他在溪畔看什么，才出聲喚他，卻見他借力一躍，飛身至溪水中央，那柄軟劍在日光下粼粼閃爍，劍鋒迅疾地劈開水波。

        她只見他玄黑的衣袂輕盈隨風(fēng)動，轉(zhuǎn)瞬他已穩(wěn)穩(wěn)落在溪畔。

        少年抬起握著劍柄的手，兩條魚整整齊齊地穿在他的劍鋒上，陽光落在他彎起來的眼睛里，漂亮的光斑清輝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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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山中舊屋，那道士仍靠在墻根沒醒，而商絨坐在已擦干凈的凳子上，看著折竹將洗凈的風(fēng)爐就著門外堆放的木柴來點燃，煮了一瓦罐的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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