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絨絨見軒轅無極許久不語，她的心有些灰冷了，難道他真的是這般在意昭華？難道這兜兜轉轉下來，她才弄明白她不是他的唯一？這樣的結果，是否太過于殘忍了？

        軒轅無極只是震驚于端木絨絨的在意，心腸澎湃，更是久久未言語。

        端木絨絨看著軒轅無極那無法言語的模樣，她頓時心中明了，她與他之間，橫著的不單單是昭華，還有許多未被她發現的因素存在著，這些因素，也許潛伏在了他們各自學藝的那十年，也許潛伏在了他們年歲相差的那十年！有了這個認知，端木絨絨突然有種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覺，淡漠地說道：“什么都不要說了，今晚我會留在東宮，過了明日歸寧之日，你我便是路人！”

        軒轅無極的雙眼突然凸起，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說著無情話語的人就是他的摯愛，他顫抖著手揪住端木絨絨的手臂，微微發顫的聲音，更表明了他此刻的恐慌，“絨兒，你說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殘忍地說出這樣的話？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回來以后，后宮的那些女人，我一個都沒有再碰過，你應該知道我的心，你應該懂得我的情……”

        “十幾年前，你為了昭華攻打霍鷹王朝，做下了一件至今令他們心生恐懼的事情……”端木絨絨突然說出了一句話，這一句話堵住了軒轅無極的嘴，只見軒轅無極震驚萬分地看著她，接著眼中滿滿的都是恐懼，那是害怕失去的恐懼！

        她知道了，她竟然知道了！是誰？是誰告訴了她那些該死的往事？“絨兒，那是過往，你要知道那是過往，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你該清楚，它已經消亡在歷史的塵埃中了！”軒轅無極好想用一些特殊的藥抹掉那些歷史，不留下一絲痕跡！

        “在你攻打霍鷹王朝之前，我們應該在學堂里見過，那時候你對我抱了我，親了我，雖然我們都還小，但是你知道我們之間有過一旨婚約，雖然我一直抗拒，但是我一直很守禮數，從來未敢跟任何男人糾纏不清，可是你呢，為了昭華，做下了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不為朝堂，不為政治，不為天下臣民，只為你的憤怒，你揮軍攻打了霍鷹王朝，只為尋那一個人為昭華報仇，這份情，這份意，絨兒自認無法與之相比，所以，絨兒自請下堂！”端木絨絨語氣堅定，她的話語堵住了軒轅無極所有的思緒，他知道他當初的行為是過激了，為了一個女人而攻打了一個國家，還用那么極端的手段，將一個國家的王爺羞辱致死，在那以后的許多年間，他都無法解釋他當初為什么要這么做，要是對昭華有什么感情，全然不是，他不喜歡她，也不討厭她，單純是礙于她是他的師妹，加上那件事情以后，師父有命要他這個做師兄的要照顧小師妹，僅此而已。

        “絨兒，當時還小，一時沖動，在所難免，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對我們的感情判下死刑啊！”軒轅無極說地有些激動，就算他當初真的因為昭華而攻打了霍鷹王朝，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出于什么喜歡的情感，純粹是頭腦發熱!

        “你的醫毒之學又怎么說？”端木絨絨反問。

        軒轅無極身形不穩，險些摔了下去，她知道，她竟然都知道！“絨兒……”他該說什么來為自己辯別，他悲哀地發現，他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來為自己辯別！

        端木絨絨看著無話可說的軒轅無極，她的心在默默地滴血，只恨這真相來得太晚，只恨這真相來得太過于猛烈，只恨這份愛已經深入骨髓，才痛徹心扉！

        “天色已晚，我累了，我想休息了。”端木絨絨聲音凄冷，她沒看軒轅無極一眼，輕輕地飛身下去，慢慢地走近了寢殿，今夜以后，這個寢殿就要易主了，今晚，就算是最后的告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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