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察垂眸,女人的衣裙用料極為精致柔軟,只描邊紗線的觸感太過突出,像是有人拿一把小刷子輕輕在手上劃過去一般。
他將陷在衣裙之下的團扇拿出來。這是她之前隨手擱置在船上的,不知他是如何瞧見的,她被男人突然的舉動弄得摸不著頭腦,大腦尚且迷迷糊糊的,只見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輕執著女人家的團扇,正輕輕的朝她臉上送來絲絲清涼的風。
扇面上是一幅水面鴛鴦交頸的圖畫,入目是鴛鴦鮮艷的紅與柳枝點綴的翠綠。像他這樣叱咤疆場的男人,手上應是執劍的,此刻卻拿著一把象征著奢靡風月的團扇,這樣的場景與男人并不相配,有一種隱隱的不適感,卻又意外的融入其中。
她怔怔的抬眸與男人對視,男人的眼眸中很平靜,似乎并不覺得動作有何不妥。頰側和額間的青絲被輕風撫起,脖頸處也涼絲絲的,發絲纏在上面還有些癢,她呆呆的,伸出手一摸,才發現睡著的時候竟出了這么多的汗。
他的聲音很低,“你出了很多汗。”
她剛剛已經摸出來了。抬手將額發往兩邊捋,男人的目光很淡卻無法忽視,她伸手想要從他手中接過扇子,到半路忽然意識到不妥,白皙的手腕就這樣突兀停留在半空中。
晉察輕輕一笑,似乎并不介懷,手指一動,團扇像一把劍一般,在手中轉了方向。這樣的比喻很不妥當,只是男人的動作很有力量感,扇子在他手上像是也蘊藏著力量,好似不注意就會散發出潎洌殺機,化作一把暗器割破你的喉嚨。
晉察將扇柄這端對著她,卻見她并未伸手接過,而是呆呆地盯著扇面出神,一幅呆愣的模樣,他低眸瞧著,并不覺得反感,反倒覺得女人這般模樣很是少見,且處處透著一股令人心情愉悅的嬌憨。
輕笑:“不是要拿去么,給你卻又不接了?!?br>
唐宛這才伸手拿過扇子,不知為何有種莫名心煩意亂的感覺,動作有些粗暴的朝臉上扇風,發絲被吹起,衣裙也獵獵作響。胡亂扇了一會兒,她放下扇子,這才記起正事,孤男寡女的呆在一艘小船上總歸是不好的,雖說沒有人會到這處來,但凡事總有意外,叫人瞧見了受罪的無非她自己一人,故道,“這船有些小了,兩個人待著總歸是有些擠的,不如我們到岸上去,視野也開闊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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