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起魚肚白的顏色，嚴成蟜便在下身的脹痛中醒轉過來。

        身下一片干爽，似乎已經有人幫他洗去了那些黏膩臟污的體液。他支起上身，蓋在身上的薄被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下來，露出了他滿是斑駁青紫印記的上半身。

        “這是……”嚴成蟜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雙人床上，身旁的床鋪上還殘留著另一個人溫熱的體溫。

        連雪茗從外面拿著一套黑色的衣物走了進來，見嚴成蟜醒來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反應。

        他將衣服放在暗紅色的床面上，指了指那套衣服對嚴成蟜說，“把這套衣服換上吧，我們現在去收殮你兄長的尸身。”

        聽見這句話，嚴成蟜惴惴不安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他掀開蓋在腿上的薄被，當著連雪茗的面赤裸著蜜色的軀體，換上了那套黑衣黑褲。

        連雪茗的喉結不甚明顯地滾動了一下，在嚴成蟜發現之前收回了目光。

        “既然換好了便出發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等到他們坐上車，嚴成蟜才想起和連雪茗道謝，他含含糊糊地對身旁的青年低聲說了句謝謝，闔目休息的青年也只是從淡色的薄唇中吐出了一個單調的“嗯”作為回復。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心情低落的嚴成蟜扒著車窗的邊，呆呆地看著路邊枯黃的樹木隨著車子的行進從眼前快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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