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還不算深夜，家里氤氳安眠的氛圍。

        賀青硯現在愿意把這間房子稱為“家”了。

        在他小時候，母親第一個察覺他X格古怪。一堆小孩里，只有他笑也不會笑。母親最初覺得他可能智力有問題，但賀青硯在學齡階段表現出優異的理解、計算能力。

        慢慢地母親頓悟，他是對情緒缺乏反饋。于是母親用他可以理解的方式，告訴他一個正常人在什么情景下，應該展現什么情緒，應該做什么表情。

        他扮演一個情緒正常的人，套著母親幫他量身定制的殼子，尤其在父親面前，他要扮演得天衣無縫。

        長此以往，家變成疲憊的場景，盡管書上說家是溫馨的。

        賀青硯試圖理解，溫馨是種什么氛圍，它有氣味嗎？酸的還是甜的，為什么人人喜歡它？

        現在他聞到了，沒人告訴他這種氣味叫做“溫馨”，他的JiNg神在某一刻無師自通，聞見馮露薇熟睡時，散發的淡淡馨香，他的腦海里出現“溫馨”這個詞匯。

        氣味有粉狀質感，遙遠的童年時刻，母親用舊式化妝品，細粉逸到空中的感覺。

        賀青硯后悔他在樓下cH0U了三支煙，因想著去京后的對策，他焦頭爛額時罕見地需要煙草，沒料到尼古丁味會破壞溫馨。

        馮露薇在她的位置睡著了，總是只占據床的一小塊，喜歡把身子縮著。她一條胳膊和半截小腿露出來，被子卷得亂七八糟，賀青硯洗漱完輕悄掀開被子，接著身子一僵，看見被褥下0的馮露薇，腿間夾著一枚水藍sE橢圓跳蛋，在他的注視下搖搖yu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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