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鴻信已經(jīng)窮盡他所有計謀手段,仍然被輕易看透。默蒼離活得如此勉強,多呼吸一天都像是負(fù)擔(dān),而他似乎也不想做任何改變。他依然想要一個可以殺死他的傳人,上官鴻信自我反省,他確實不適合,不如功遂身退,誰愿殺他就讓誰來吧。
倒不是說沒有感情。但策天鳳不是也早就死了嗎,他用雁王的身份去陪他,仁至義盡,除此之外還能如何。
他的憤怒早已消失,悲哀聊以調(diào)劑,只捻動毫末。情緒從無作用,現(xiàn)實依舊高高在上,以默蒼離的權(quán)威繼續(xù)運轉(zhuǎn)。他拯救眾生,卻不是圣人;自己苦苦追逐,也并非心悅誠服的信徒。
誰能將誰釘在恥辱柱上,誰能干涉誰的自由。
默蒼離收到那條信息,指尖碰觸過屏幕,留下一道移動的光點。雙眼既然看到,時間便不可回。上官鴻信是他局中的變數(shù),并未按他設(shè)想的軌跡發(fā)展,但當(dāng)真到了這一步,也不能說他做得不好或做得不對。
他早不是他的老師了。
以上官鴻信的個性,這個地方他大概是不會再來,就算回來,也會避開默蒼離的時間。他打定主意要松手,從此默蒼離便可自行奔往懸崖,不用再顧忌會有從背后拉住他的人。
默蒼離收拾好資料去赴九算的會,箭拔弩張的緊繃局勢卻也沒有誰真正敢對他動手。默蒼離知道他們沿路有所埋伏,便直接在會面地點以炸藥相迎,到時便說是爆破工程罷,史艷文的長子是他的弟子,中原方面就算攻擊他又能攻擊到哪里去,最終不過是息事寧人。
他善于利用身邊人的身份。
煙塵騰起,火星飛濺,他看見殘余的九算從搖搖欲墜的建筑里逃出,平日里風(fēng)光無限,如今塵土滿面,難得狼狽。凰后敲了高跟鞋的跟,耳環(huán)掉了一只,她在轟然倒塌的建筑物前看見默蒼離萬年不變的冷臉,長發(fā)被大雨淋得透濕,既無高人一等的傲慢,也無計劃失措的惱然,眼睫下的目光無一絲波瀾。
她知道這是個下馬威,默蒼離還要留著他們,但在這種場合里看見他依然讓她身后發(f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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