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策天鳳抬眼,手指按在開關上預備關燈。
“新年快樂。”
他的氣息忽然靠得極近,在策天鳳唇邊落下微弱的一吻。然后他覆上策天鳳的指尖按下開關,在一片純然的黑暗中悄然遁去。策天鳳站在原地,片刻后聽見院子里傳來霓裳驚喜的呼喚。久不見的兄妹兩有說不完的話,聲音直到他們坐上車后才消失。
上官鴻信下次來時吻了他的手指。
策天鳳削水果時劃傷了自己,鮮血從手上滴滴答答落下來。上官鴻信便低下頭替他吮了血。后來他送了策天鳳一套陶瓷刀具,在策天鳳小睡時慢慢削一個蘋果,刀下拖著極長的一圈皮。策天鳳就像那個蘋果一樣,一層層被剝得赤裸,吞食殆盡。
上官鴻信幾乎沒有經歷過青春期,因為策天鳳的指引,他對待感情的態度冷酷又熟稔,玩弄它像玩弄斷云石,千變萬化不過是人腦里盲目的小把戲。他們從肉體關系先開始,上官鴻信總是抱怨他學不會接吻。
老師,你好像根本沒有熱情這種東西。
彼時上官鴻信貼在他耳邊低喃,呼出的熱氣全撲在策天鳳耳邊,在鼓膜上敲出聲響。他尚沒有被策天鳳傷害過,不明白十年怕井繩的道理,所以姿態隨意而逾越。他能感覺到策天鳳對他的重視,他以為這是一種喜愛。
然而策天鳳對他的放任更像是一種補償,用現在為未來作償。
天色快亮,默蒼離準時睜開雙眼,身上凝結水漬,手心里甚至有熱汗。他下床,去浴室放水,一聲不吭將自己放逐到水底。他早已是個成年人,欲望不至于令他難堪,只是浴缸里倒映的臉隨水流搖晃,似乎是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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