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盡力。
上官鴻信闔眼沉睡,默蒼離在昏暗的房間里靜靜注視他。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守在床邊等受傷的人蘇醒。不過臉上看不出情緒,眾人便覺得他是無所謂。霓裳為他爭辯,羽毛未豐卻出奇勇敢。她揮著翅膀把旁人統統趕出去,與他一人一邊坐著,包著毯子蜷成一只雛鳥。她很好,當然很好,但上官鴻信更重要。
策天鳳是個無情的人,行為重于想法,做便是做了,悔恨不是寬恕的理由。
他知道夢一定會醒,沒有夢境能夠持續到永遠,只是那個無條件相信他的上官鴻信再也找不回。
他可隨意踏碎他人自以為是的驕傲,將渺小的希望玩弄于股掌之上,他一生設局、破局,與人斗、與天斗,無所不能。但要喚回那個上官鴻信,他做不到。
不是因為時間,他現在有的是時間。他能看見邈遠的上官鴻信,就在此時此地。他陪著策天鳳走出漫漫長夜,細碎的月在他們身后映滿窗扉。
然后他一去不回。
默蒼離甚少感到情緒,于是覺得怪異。有什么東西團積在他兩腮,沉沉下墜,使他像一條被吊起風干的魚,海風拷問他,逼出他體內鹽的結晶。
上官鴻信仍在睡,他為了回來這里在城中多繞過一圈,疲憊達到臨界。他不知道有人正檢視他的人生。這樣也許更好,至少他無暇防備。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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