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無音。

        前一秒乍生的念頭幻化成了一顆顆圓潤如珍珠的字在空氣里滾動，看得人心口暖熱，以為滿世界長珍珠了，還是自己腦袋里變的。

        字全是半透明的，由深淺建構出粗細，我背過身往後看，發現字都跟著一起過來了，也不就一秒的事，長在我眼睛跟前的小尾巴似的。

        滾到特定位置後便停下，半透明的跑馬燈在眼前一百八十度的范圍內呈現，我不太確定別人見不見得著。

        這里也沒幾個別人，就我和我緋聞nV友，她在我西北方五十公尺的距離，面朝另一邊站著。

        我讀著自己幾秒前的念頭，第一萬零一次嘖嘖稱奇，老天！這帥爆了，就連閃現的想法一個都逃不掉。

        不知道現實里有天是不是也會發展出這種高科技？要是成功的話，就少了好些理由砍樹了，鍵盤、紙、筆或將落為純粹賞玩的藝術形式，恐怕人的手指也要廢退得厲害。

        我是一半的無神論者，看事情決定信不信神，聽著是不太虔誠，可是沒有答案的事，我實在虔誠不了。

        現在能意識到自己在作夢，我愿意信幾分，為了解開認知失調。我不太確定之前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因為我記不住夢，一直以來，我都是透過填滿身心的疲憊感或是醒來時不尋常的心跳頻繁，來推斷自己應該作夢了。也是個驗證不得的事。

        這種掐著人柔軟的心注S無力感的事多了，如果它們構成一個犯罪集團，語言大概是董事級別的狠角sE，它提供人們效率和便利，也隨時可以顛滅人的情緒，乃至毀掉人對活著的渴望。

        說句難聽的，人哪有權利選擇不學語言？只有被丟入森林的狼小孩可以，可是話說回來，狼小孩也不是自己選的。

        命數是讓人不自由的萬惡之源，語言位列第二，人的服從又緊隨其後。命數是跑不了的，語言又把社會給天羅地網地抓了，人一般也不想那麼多，因為真正會采取行動逃離社會的人少。

        即便是我Ai想這些有的沒的，也沒有想過離開社會，跑到深山去自食其力還是乾脆辟古修仙。

        都這樣了，我都長成這樣了。

        他都走了。

        我還要等他回來。

        我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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