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特又咳又吐，又是漱口又是擦臉，折騰一會兒緩過神來，趕緊撲回老矮人身邊。路上還不忘抄起個勺子，收集痰液，準備回去做細菌培養(yǎng)實驗。

        ——那痰進他自己口腔了?。≌l知道里面有什么病菌！結(jié)核桿菌？肺炎鏈球菌？葡萄球菌？或者什么支原體？衣原體？真菌？

        他不要被傳染！

        格雷特反手砸了自己一個治療術(shù)，想想不放心，又是一個治療術(shù)。他對自身的關(guān)懷也到此為止了老矮人剛才明顯出現(xiàn)乏氧狀態(tài)，現(xiàn)在恢復(fù)如何、是否需要進一步治療，還得自己親眼確認過了才放心。

        他一路沖過去，塔伯特大師已經(jīng)被人扶了起來，正坐在凳子上小口喝水，兩個矮人牧師一左一右，陪侍在老師身邊。見格雷特奔過來，被扔了通曉語言的那個牧師立刻跳起，為他讓出位置

        “欸，剛才多謝你啦！”

        老矮人也撐著桌子慢慢起身。格雷特趕緊彎下腰攙扶他“大師，咱們?nèi)ネ饷孀磕粑豁槙车脑?，最好不要坐在里面，煙霧騰騰的……”

        “不必啦，我這樣挺好。”老矮人慢慢揚起一個笑來。格雷特發(fā)急“大師?。?！”

        “好，好，聽你的?！崩习司従徟乃直?。一下，兩下。白須白發(fā)間眼角微彎，那個笑容，和他們導(dǎo)師得了重病以后，被弟子們求著治療的時候，一模一樣。

        拍了兩下，老矮人松開格雷特，搭著兩個弟子的手向外走。酒館里一大群矮人跟著奔忙，抬桌子，搬椅子，點火把，伺候著老人在外面山坡上安頓下來。清爽的山風(fēng)一陣一陣吹來，老矮人疲憊的臉色，也漸漸跟著舒展開來。

        格雷特就勢坐到老矮人面前。仔細觀察，老人嘴唇上、指甲蓋上，都已經(jīng)不再青紫，然而呼吸卻還是急促。兩個矮人牧師眼巴巴在一邊看著，被扔了通曉語言的那個湊近一點，小心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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