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煬倉促抬頭,藺延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就安靜地映出了他唇角青紫的破口,只一眼,就讓人倍覺狼狽、局促而無處遁形。
他臉上閃過慌亂,一時忘了掙開。
藺延行的視線慢慢掃過兆煬濕潤殷紅的唇,游離過他下頜邊極淡的小痣,落在他指骨處嚴(yán)重的淤青上,剛想開口說話,樓房里忽然傳出一陣更為粗鄙囂張的罵聲。
他倏然收緊手指,牢牢抓住了兆煬。
骯臟的詞匯從酗酒成癮的男人口中囫圇吐出,兆煬緊繃著唇,胃里一陣翻涌,用余光注意到藺延行越來越沉冷的神情,他不由得呼吸一滯,心想這還不如翻回去跟兆陽華魚死網(wǎng)破得了。
好學(xué)生哪兒能聽過這場面。
像藺延行這種好學(xué)生,恐怕是從小到大順風(fēng)順?biāo)B句語氣重些的話也不曾聽過。眾星捧月,他生來美滿,又怎么可能會喜歡巷子里的陰溝蠅營。
兆煬懊惱地垂下眼,他抽了抽胳膊,沒抽出,再抬起眸正對上藺延行直白的視線。這人認(rèn)真說著:“跟我走。”
兆煬身形一頓,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產(chǎn)生了幻聽。
藺延行反扣住他的手腕,語調(diào)緩和地重復(fù):“你,跟我走。”
我們走哪兒去?我們走去哪兒?這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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