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漫不經心調笑道:“你就這么想活啊?”

        沈素害怕到了極點就開始憤怒:“我想活有什么錯嗎！我真的就這么罪無可恕嗎！”

        顧宇不能理解沈素的理直氣壯:“看著你我就想起一個故事，有一個婦人，她的孩子被一個惡人所殺，盡管惡人遭到法律的制裁鋃鐺入獄，她卻終日沉湎于悲痛之中不能自拔，然后她開始信上帝，靠信仰來緩解心中的痛苦，上帝說原諒他們吧！于是她終于平和了，就這樣過去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她在街上看到出獄的惡人……”

        顧宇深吸一口氣，語氣輕微顫抖接著道:“她看見這個殺害她孩子的惡人，笑容滿面，神情滿足又安然，對自己曾犯下的罪行毫無愧疚與痛苦，惡人說他已經信了上帝，上帝說我原諒你了！”

        顧宇在父母死去的十年里，前三年在迷茫痛苦地燃燒，天真到幾乎愚蠢地以為只要收集足夠的證據就能告倒沈素，中間四年因為將沈素捅個半死而入獄，最后三年顧宇努力使自己強大，想靠自己成為權貴來扳倒沈素。

        結果沈素就跳樓死了，顧宇十年的掙扎努力成了泡影，他看著沈素的尸體瘋了，三天三夜沒睡覺，顧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還是睡著了，再睜開眼就回到了父母還活著的時間線上。

        “婦人靠信仰神明來減輕自己喪子的痛苦，而惡人靠信仰神明來減輕自己殺人的罪惡感！真的是太諷刺了太滑稽了！”

        顧宇輕蔑而厭惡地看著將頭低到地上的沈素:“你的罪永遠無法洗白，發生的事情也無法釋懷，因為痛苦還在延續！”

        “所以，沈素，你憑什么自己原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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