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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面對著霧中大湖水面翻滾的景象，景元神奇地想到了這樣的話。因?yàn)榇箪F彌漫，湖上的景象看得不真切，又或者說，這是人類的視覺絕無可能看清楚的東西。景元能感覺到，那是某個(gè)蛇形的巨大生物，但是它絕對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生物。

        霧越來越濃，景元拉著刃的手，但神智不清的男人看起來狀態(tài)比他好多了。甚至隨著霧氣的變化、他的眼神癲狂起來，卻有一種正常人難以理解的平靜。

        “時(shí)候到了，景元。”刃突然說。說完便揪著景元拉著他的那只手、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怪力把他往湖中拽去。是的，刃一邊往湖中走去，一邊拉住景元往湖中走去…

        最初踏入湖水的幾腳是冰涼的，但是隨著他們走到齊腰深的地方，湖水開始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景元的精神力逐漸下降，但是他開始理解刃的行為了。湖中被霧隱去了身形的怪物，景元用感官感覺到而不是用視覺看到，它有著細(xì)密的鱗片和生長方向不符合物理邏輯的足部。

        鼻腔內(nèi)被灌入了濃厚的腥味，好像是海水的腥咸、又讓人聯(lián)想到亂交時(shí)空氣里彌漫的精/臭味，還很像家畜的尸體腐爛的味道。刃的身影被霧擋住，即使相隔不到半米，刃的那個(gè)黑乎乎的身影也只能看出模糊的輪廓了。那么現(xiàn)在又是誰牽著景元的手呢？

        湖水在翻滾。二人繼續(xù)往湖心走去。湖中的獸類還是巨蛇？或者巨龍？好像被二人的獻(xiàn)身取悅了，它讓景元在霧中看清了它一部分的身體，那是兩條蟒蛇一樣形狀修長扭曲的青色的東西，而它們也像有知覺似的，在湖面上上下下抽搐延展著。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是格外獵奇荒誕的。

        ——景元卻覺得十分美麗。

        湖水溫?zé)岬脦缀鹾蛣倓倗姙R出的血水一樣了。二人的肉體淪為神只發(fā)泄欲望的容器，在扭曲的血霧中幾乎看不出人形，精神也徹底溶解在了這片溫暖的血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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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很早知道，刃是某個(gè)密宗的狂信徒。所謂狂信徒，即是特別虔誠，通曉教義、極度狂熱的教徒。但在刃要求朝圣前，他和景元都沒太在意這一點(diǎn)。

        刃的病來得很突然。起初是輕微的幻聽、接著發(fā)展成夢游，最后是整夜發(fā)燒。刃發(fā)燒也是很詭異，他只在晚上身體變得高熱，黃昏時(shí)身體發(fā)熱得食不下咽、黎明時(shí)分體溫又恢復(fù)正常。他有時(shí)候會呈現(xiàn)出癱瘓的癥狀，從腰部以下不能動彈。不僅是肉體逐漸衰弱，他的精神也越來越恍惚，丹恒和他吃飯的時(shí)候常常感到他人還在這里，精神卻已經(jīng)飄遠(yuǎn)了。二人房事的趣味也少了很多，刃要么一動不動，要么就發(fā)起狂來一次次要。因此刃不得不辭了工作，在家里養(yǎng)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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