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一驚,現在正是陽春三月,自家小姐又一向康健,就算天色已晚,也不該降溫得如此厲害,一瞬間,她的酒意全無,眼里全是焦灼。
少女父母早亡,來這府里一直是她照顧長大的,她既拿少女當主人又拿少女當女兒,少女若有個三長兩短……
昏暗的天色映出了少女蒼白的臉,林嬤嬤不敢再亂想,顫巍巍地去摸少女的鼻息,幸好,氣息還在。
林嬤嬤的心卻不敢就此落下,她開始大聲呼喊少女,試圖讓少女睜開眼睛,然而毫無作用,少女動都不動。
林嬤嬤的心被一絲絲扎緊,大腦發漲,手足無措,她不明白少女發生了什么,她只是去大廚房拿晚膳,雖然在那里多喝了兩杯酒,可也前后也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怎么好端端的人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院子一直以來只有她和少女兩個人,她急切地想出去喊人,卻又不敢把這樣的謝笙一個人留下。
最后,她望著少女虛弱的模樣,狠掐了自己一把,穩了穩神,裹緊了毯子,提著一口氣,雙臂抱起少女疾步向院外走去。
少女還不到十三歲,身子并不重,林嬤嬤抱起來并不吃力,但她的心卻沉甸甸的,直到踏出院門,她才想起還不知道要找誰去求救呢?
懷里的少女名謝笙,府里排行第六,卻只是這謝府的養女,大約是性子的原因,多年不出院門,和府里的聯系甚弱,與少女關系最好的就是自己,可自己只是一個下人,剛才在大廚房聽見,老爺今日休沐,夫人正陪著老爺在花園的亭子里賞曲吃酒,這會兒子正院里怕只有夫人身邊的冬青姑娘。
林嬤嬤倒和冬青走動過幾次,知道幾位小姐的事都是這位在管,冬青雖只是個侍女卻深得夫人信賴又是個性子極好的,找她比貿然去花園找幾乎沒有見過謝笙的老爺夫人更妥當些,想定,她便邁開了步子往正院冬青那里趕。
走到半路,林嬤嬤已滿身大汗,氣喘吁吁。
周圍燈火漸漸明亮,路上幾個往花園送東西的侍女也不免打量婦人幾眼,心下詫異,可到底不敢耽誤手上的活計,無人停下和婦人搭話,林嬤嬤也不敢停下喘息,強咬著牙抱緊了少女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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