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條，餛飩，上了一碗又一碗，配著各種辣椒蘸料一起吃，怎么吃都覺得不夠。只見力紅昭身旁桌椅地上，一個藍白相間的小碗堆得越來越高。力紅昭上次胡吃海塞還是十多年前，這次吃得爽了，眼淚嘩嘩流個不停，不知是辣椒吃多了，還是少年情仇涌上心頭。

        哭了好一會兒，又要吃。那老爺爺和小孫兒趕緊搖頭揮手。“沒有了，沒有了。”

        力紅昭怒道：“什么沒有了？是面條，還是餛飩？”

        小孫兒道：“都沒有了。面條，餛飩，蘸水，都被你吃了個精光。”

        力紅昭想了想，道：“小米辣呢，我看你那麻袋里還有些紅辣椒？”

        小孫兒詫異道：“那怎么吃？”

        力紅昭嫌老爺爺和小孫兒動作太慢，親自起身，去搗那麻袋。他手指很胖又短，明明是個九尺男兒，手卻小小的，又短又胖，抓不了幾個辣椒。然而，只是他左右手的那兩把紅的小米辣，就夠讓人心驚膽戰了。

        力紅昭又道：“鹽巴？鹽巴在哪兒？”

        小孫兒皺著眉，撅著嘴，心不甘情不愿，說道：“沒了，這攤子上的東西都被你們掃光了。”小孫兒本來站在蘸水臺邊，此時為了證明攤子被力紅昭吃得空空如也，挪開了身子，抬著一只手，指點著力紅昭看去。“喏，那鹽罐子里，啥都沒有了。”

        力紅昭拿起罐子來，湊在一只眼睛上看，瞇著另一只眼睛。“哎喲，你們可真夠浪費。這底下不還粘著幾十個鹽巴嗎？”

        自從和爺爺一起擺攤買賣以來，蘸水臺一直是由小孫兒掌管。最近幾年，他越發懂事，管理得也越來越高。只要他說一句“爺爺，鹽巴沒了。”爺爺看也不看，問也不問，直接給錢讓他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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