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星期二7:20PM

        蒼白的紙面上層層疊疊印滿了黑sE的鉛字，深淺不一交錯飄浮的灰黑字T逐漸暈開，連成一串串墨水畫成的垂柳枝條。我眨了眨眼，模糊的字句緩緩凝聚成深黑的刻痕，顯現最初所想表達的思想。

        我抬起頭望向前方黑板上的時鐘，呆愣了幾秒鐘。

        奇怪？怎麼這麼晚了。

        我再度看著攤放在桌上的國文考卷，已經過了二十分鐘，我卻只寫了兩題選擇題，難不成我睜著眼睛睡著了？

        這下可糟了。

        這個周末即將要舉行補考，今天張老師特地出好補考的模擬試題讓我們練習，以便在明後兩天補考前最後的輔導課程中為我們做最後的加強與沖刺。不過我心里卻因此變得異常忐忑，頭腦也一片混亂。或許正是因為過於緊張的關系，結果就這麼在小考的中途睡著了吧。

        該說是神經太大條了嗎？竟然能在考試的時候睡著，連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然而托此之福，我現在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思路變得清楚多了。

        回憶起期中考完那周，國文老師發還考試卷的時候，我捧著考卷站在講桌邊的情景，當時所初次T會到的震撼，仍隱隱牽引著心跳的速度，連雙手也不自覺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那張黑白分明的試卷上點綴著以藍sE原子筆作答的纖細線條，拿回手中的時候已經疊上了節奏鮮明的紅sE批改符號。紙張的右下角以紅sE粗線斗大地寫著一個數字，底下還畫了一筆相同顏sE的象徵X休止符。我眨著眼睛重覆看了好幾次，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面，無論我怎麼看，就是只能看見一個數字。

        沒錯，只有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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