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但清脆的聲音傳來,她眼角余光瞥見每個腳步下,如蛛網盤絲般綻開的裂縫,她在其上竄逃,深怕下一秒落入萬手塚中。
明明一切都是假的。穆翡恩心想著,這明明是磐貞考驗,才不是真的景象,但她看不出哪里才能逃脫,那些視線、不見盡頭的顛倒走廊、撫在玻璃上的手印,視野所見的所有東西沖擊著她的感官,卻也不敢閉上眼,因為鼻尖還依稀冒著血腥味。
她想起自己那個有如詛咒的能力,只要召喚出那GU力量,眼前的一切都會像那天一樣,被cH0U去了生氣、模糊了形T,碎如霽粉,在這里,沒人會阻止她,她不會停下......
就像剛醒過來的那天。神病是個詛咒,不是止於蘇醒,而是始於睜眼。
淵海樓那天,隨著力量宣泄而出,當日造成的災難也於腦中重塑,她朦朧的感知著周遭的一切,像是浮在軀T之外的幽魂,感覺到涌動的怒火匯聚成海,麻木的沖刷著神經,再如洪水傾瀉,所到之處,摧枯拉朽。
那些沖進病房來救她的人彷若被蝗蟲啃噬,血r0U皮面自骨上剝離,聽不見哀嚎,聲響在咽喉就被掐滅,屠殺是無聲的,他們的善心卻是致命的。
穆翡恩記得他們的眼神。
幾尺之外,她的父母也沒有幸免於難,Y霾如毒螫攀上他們的肌膚,他們像泄了氣的皮球乾癟下去,倒在奔向她的半路上。
穆翡恩記得他們的眼神。
——「穆翡恩,你怎麼能丟下我們。」
控訴割破無聲的回憶,穆翡恩如遭雷擊,在聽見聲音的瞬間便紅了眼眶,無他,這是媽媽的聲音。
步伐不合時宜的停下,她想確認,於是回過頭,來時路充滿了無數只敲打玻璃的手,森白的裂縫盤踞著,曲折的空間里敲擊與慘叫不絕於耳,媽媽站在彼端,一如記憶中的模樣,柔美卻堅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