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如水桶般能裝水,一碗接著一碗地喝,很快他醉得不省人事,從胡言亂語到呼呼大睡,這般邋遢的酒鬼樣真引人憨笑。
愁緒似乎在醇厚的酒香中漸漸淡去,酒醒后一切又打回原形,醉酒的快樂是空虛的,三舅在這么酗酒下去,也不是個好辦法。
帶三舅去游山玩水,他也是無所事事的,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宛如一具空殼在行走。
我們眼中的世界好像不一樣。
我踏過的是高山流水,三舅踏過的是荒郊野嶺。
我看到的是滿山花叢,三舅看到的是寸草不生。
我聽到的是鳥語花香,三舅聽到的是哀聲連鳴。
我吃到的是山珍海味,三舅吃到的是蚊蟲鼠蟻。
我心知三舅仍沉浸于憤恨中,他不是憤恨昔日高官淪落平民的落差,而是憤恨自己昏庸無能,無法拯救百姓于水火。他覺得他是個罪人,這份羞愧如巨石般壓在他的x口,讓他選擇隱蔽自我,與世隔絕。
三舅可是進士狀元,君子六藝之榜樣。即便沒了官職,他還是個百里挑一的JiNg英。如此聰明之人,不應該自甘墮落的。
我若有所思地撥弦,綿長的音符輕輕。我忽然靈機一動,吩咐夏桃多搬個古琴。
三舅正在外面懶洋洋地曬太yAn,我招呼他進屋彈琴,請他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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