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林婕聞言便打算等會兒就出府去。
林婕出莫府後,便見四周有零星燈火,逐漸有人推開破舊的木門、鏟了地上的雪,開始收拾攤位,見這市集還得再等一下才能好,林婕便隨便找了個風小的角落席地而坐,她頭靠在梁柱邊上,靜靜地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和人。她的腦海中忽然竄過一個人的身影—袁澄,袁澄離家也有一段時日了,跟著汪正一邊練武一邊到處走走停停,她也是看了許多地方吧。
林婕緩緩閉上眼睫,回想著以前她總看些她娘覺得亂七八糟的山水雜記,她覺得那些奇人軼事甚為有趣,認認真真地想過以後要去走南闖北,根本沒想過什麼婚約,現下才發現很多應該要納入考量的事情都被她忽略了,真不知道自己那前幾年是怎麼過下來的。
她微微仰頭,感受風斜斜吹著一粒粒雪滴落在臉上的冰涼,她不自覺地哼起了那首童謠,沈嬤嬤受著杖刑的那首,那本是她很喜歡的一首,旋律好聽、朗朗上口,逐漸許許多多的回憶開始從節奏的縫隙里涌現,突然好想哭,林婕猛地睜開眼睛,她痛苦地打斷腦海徘回不止的輪回,方才她根是在凌nVe自己。終於她發現天亮了,於是便r0ur0u酸脹的眼睛、疲憊地起身,抬頭看向已經有人的街上。她晃晃悠悠地走進人群里,走著走著,便走到了一間老舊的茶館里,林婕隨便找了一處坐下,點了一壺熱茶。
「客官,您的茶來羅。」小二把方才煮地滾燙的茶水迅速地放到桌上。
林婕朝小二點了下頭,把荷包中的一些銅錢放到他掌中。
街上有血跡的地方看起來是被人鏟了雪蓋了起來,那里一如往常地仍是一片喧囂、熱鬧地很,做生意的還是吼著嗓子奮力吆喝、販夫走卒仍然挑著擔子到處跑,有些b較膽大的孩子已經跑出來玩了,他們踩著透著血跡的雪地,邊跑邊唱著童謠,那一句一句熟悉的歌詞止不住地竄進林婕耳里,林婕聽著發了好一會兒愣,接著又一口悶掉開始變冷的茶。她起身時,忽然覺得腦門一陣脹痛,那針扎般的痛似閃電劈過她的腦袋,她抬手拍了拍頭,走去掌柜那里。
「您這兒有賣能安神養氣的茶不?」
「有的有的,不過安神的茶近日賣得火熱,這......不瞞您說,我們這里也只這剩最好當然也最貴的四時錦了。您看......」
「包一斤吧。」林婕提著了茶葉包,迅速走回了莫府,她真覺得自己該好好去榻上躺一會兒。林婕走到莫府大夫那里,把四時錦遞給他,好讓他查驗這茶葉里有沒有什麼不妥。那大夫小心地翻了翻昂貴、乾癟的茶葉,拂手搧聞了一下、拈起來嚐嚐,還把幾片茶葉搓r0u碾碎泡進了一些瓶瓶罐罐里。林婕看著大夫細心小心的模樣倒也覺得莫瀾信倒也真是過地挺安全的。
「依老夫看,這是上好的四時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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