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森的眼神也變了,他看向面前的少nV,對方的眼底依舊清澈如昔,像是無法理解他們的恐懼與震驚,輕巧的回應道:「至今為止發生的事情,雖然定義與發生的順序和我預期中不同,但是都還沒超過意料之外喔。」
「我預估了兩種可能,你們會跟我索要咒言,或者是用偷的。不管是哪種都無所謂,畢竟口頭訴說你們恐怕也無法理解咒言真正的效用,實際使用肯定能夠理解它的危險X吧?也做了兩種推演,你們會使用在惠勒身上,或是使用在自己身上。打從在荒原見到第一具流浪的惠勒時,我就已經知道你們走向哪種方向的答案了。」
艾利森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他們而言,長達數十年的時間,他們都在為自己過往犯下的錯誤,試圖使用惠勒與欣蒂亞的咒言結合來創造屬於仿生人更多的可能X,最後卻創造出了似人非人的怪物這件事贖罪。
惠勒帶給人的感覺難以描述,他們像極了人,但是卻又能夠很清楚的明白他們不是人類。為了這個錯誤,為了收拾他們沖動後的後果,艾利森把自己人生剩余的時間大半投入了星河的研發,這一切只是為了彌補這個錯誤。而此時此刻,他們在久遠之前遇見的,讓仿生人研究跨出歷史X一步的人,卻早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是在看他們笑話嗎?盡管因為這樣的想法而產生了憤怒,但是更多的是對於這些可預期的未來終究是發生在他們手里的無力感。艾利森早已過了可以隨意發泄情緒的年紀,更何況他們早就知道了,欣蒂亞就算預料到了也不會告訴他們,只是因為那是他們自己決定的事情而已。
正如他們明明已經被告知了惠勒的危險X,卻因為無中生有的自信而去使用咒言一樣。
「……我還是不懂。」艾利森緩緩地吐出了字句,視線SiSi的盯著面前依舊微笑著的少nV,「既然你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那麼,為什麼這里的人會對惠勒的存在感到恐懼?明明他們就跟莉莉亞毫無區別!」
莉莉亞,妃萊卡的母親,欣蒂亞眨了眨眼,那些惠勒怎麼能夠與莉莉亞相提并論呢?人類會對惠勒感到恐懼,與其說是對於進化感到害怕,倒不如說是出自於本能吧。只要是擁有本能的生物,都會對惠勒那樣的存在感到恐懼的。
已經和艾利森說明過因為他們變得更像人所以使人恐懼,但是艾利森似乎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那就稍微再說的更詳盡一點?
「你們使用具有學習力的人工智能作為惠勒的核心去發展,并且使用咒言在他們身上,導致他們的學習力因為咒言的影響而加速,類似於演算方面的進化,目前看起來大部分的惠勒只有這樣的顯X效果。」欣蒂亞歪著腦袋思考,空出的手探進了自己的隨身包里,掏出了相機舉到眼前,對著面前充斥著咒言的剩余兩個巨大試管拍了幾張照片,「但是這樣并不代表惠勒就具有情感。惠勒加速了邏輯演算,但是情感系統的計算卻沒有辦法單靠加速累積,人類的大腦會分泌類似多巴胺或是催產素的神經傳導物質影響你們的情緒,但是惠勒不會呀。」
「人們本能的對於惠勒感到恐懼,完全是因為他們被咒言加速,并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與T會——就算有這段時間的鋪陳,也無法保證經過T會的惠勒就會擁有人的特X——在這之前,惠勒已經先學會了模仿。他們可以完全模擬出哪種情緒狀態下人會呈現哪種狀態,從T溫到腎上腺素的反應,表情只是最基礎,舉止可以通過運算變得跟人一模一樣——艾利森和阿拉特西只看到了惠勒被人排斥,但是你們恐怕沒有看過,當你因為悲傷而躲在家里哭泣時,惠勒用一模一樣的表情看著你,和你做著一模一樣的事情,機械眼卻是冰冷得像在研究一只猴子的模樣。當與惠勒獨處時,被咒言加速過的惠勒,全都是那副德X:他們會把人類的所有反應都背起來,依據需求假裝成自己的樣子,用以貫徹你們最初的指令。」
惠勒最基礎的指令,是阿拉特西非常偏頗的「服務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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