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認得裴融,殷勤地幫著他尋書裝書,告訴他從前看守書樓的老仆在王大學士的喪事辦完之后就告老還鄉了:“說是傷心地兒,夜里老是能聽見大學士在里面嘆氣……”
小廝笑道:“哪能呢?小的在這里守了好幾個月,一次都沒遇著大學士,倒是這只貓,皇子府之前抱去好幾回,沒兩天它又自己跑回來。老夫人就發了話,大樸是老太爺親自抱回來的,年紀也不小啦,算是老貓了,它愛在哪待著就在哪,別勉強。那邊這才算了。”
說話間,大樸便蹲在旁邊的書架子上盯著裴融看。
裴融朝它伸手,它又不肯挨近他,便也只好由著它去。
王大學士留給他的書挺多的,從一樓一直尋到三樓,零零星星的,不好找,裴融拿著書單挨著搜尋過去,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喵嗚~”大樸嗲嗲地叫了一聲,裴融抬頭,發現天色將晚,生怕誤了暮鼓,連忙抱了幾本緊要的筆記往外走,卻見一人素衣素裙,裊裊婷婷地背對著他站在樓梯口附近,正是王瑟本人。
裴融意外過后,一言不發,低著頭大步前行,剛走到樓梯口,就被王瑟攔住了。
“向光,許久不見。”王瑟的聲音又輕又細,寬大的素色上衣撒開來遮住腰腹,卻不能掩去凸起的孕肚。
“皇子妃。”裴融后退一步,恭敬行禮,目不旁視,“還請您讓路,已是傍晚,暮鼓將至,我該回家了。”
“悠悠在等你嗎?”王瑟輕輕一笑,自嘲地道:“你一定覺著我挺無恥的吧,自己已經成了這副樣子,還幾次三番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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