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馬一樣猙獰狂妄。
裴融從始至終不動如山,眼皮都沒眨一下,他就那么靜靜地騎在馬上,靜靜地注視著裴揚。
至于那匹大黑馬,根本不能落入他眼中半分。
“裴融。”裴揚冷冷一笑,直呼其名,算是同輩人打口水仗時最大的不尊重,“搶了自家老子的爵位,有何感想啊?失去御前講經的差事,是不是說明你已失去最早的初心?”
裴融并不回答,越過裴揚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他沒有多余的表情,也沒有多余的話,從始至終保持一個姿勢,卻讓裴揚感受到了最真切的輕蔑和最切實的羞辱。
裴揚瞳孔微縮,對著裴融挺直的背脊猛然揮出長鞭:“你知道么?我最恨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裴融不曾回頭,反手一把抓住長鞭,淡聲道:“不喜歡,可以不往來,沒人逼你。這么恨我,卻非要逼著自己與我交往,道貌岸然的是你。”
裴揚使勁回抽馬鞭,那馬鞭卻仿若在裴融手里生了根,怎么都拽不動。
天已入秋,并不炎熱,他卻冒出了一身細汗。是因為窘迫,也是因為羞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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