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愁苦地道:“那錢我還沒焐熱,就被地痞給搶走了……都怪我沒本事,養不活妻兒,害了他,我家就要絕后了啊……”
漢子說著,擦起了眼淚,小嬰兒似有所覺,動一動手腳,發出微弱的哭聲,皮包骨頭的胸一起一伏,看著似是立刻就要不成的樣子。
婦人十分不忍,忙著將襁褓裹緊,嘆道:“可憐的小東西,娘也沒有,生來這么受罪……這是餓了啊……”
一旁賣羊乳的男子黑著臉遞過一小碗羊乳,沒好氣地道:“以后別再帶到這里來了!不給他吃吧,我這不忍心,見不得他餓死。給他吃吧,我這也是小本生意,靠著它養家糊口,誰能天天給啊!”
漢子點頭哈腰:“是,是,勞累你們了啊……我是想在這里遇個有錢的好心人,把這孩子給收了。”
嬰兒大口吞咽著羊乳,三口兩口就把一碗羊乳喝干凈了,沒了之后,他便癟著嘴,漲紅了臉,使勁地哭,然而那哭聲也不過小貓叫似的。
漢子席地而坐,盯著得月樓中出入的客人,凄涼地喊著:“哪位貴人行行好,收了這孩子,給他一條活路吧……”
“可憐啊,可憐……”小販們嘆息著,愛莫能助。
車轱轆響過,一輛馬車停在得月樓前,伙計殷勤上前相迎,一個年輕英俊的貴公子走下車來,仰頭看著“得月樓”三字,眼睛發亮,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翹,操著一口帶外地口音的官話大聲道:“原來之個斗四得月樓了哇!”
“貴人行行好吧……”有人攔住了他。
公子低頭,看見了那可憐的父子倆,但他并不想要買個嬰兒帶著,所以后退一步,把這事兒交給隨從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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