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喂,叫我哥哥。”
小孩不會說話,被樊醒吵醒了,皺著一張臉哭起來。樊醒手忙腳亂,安流氣得落地。它總是保持魚類形態,已經很久沒有化身為人形。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安流的人形并不完美:它長著一張魚臉,手腳有蹼。
把女嬰抱起,安流晃動雙臂哄她睡覺。孩子聽著安流的心跳,漸漸睡了過去。樊醒伸手要抱,安流拒絕了:“不行,如果換個人,她會醒。”
于是安流和樊醒,在空無一物的“鳥籠”里呆看沉睡的小孩兒,直到安流意識到,如果一直不回去,母親會起疑并找過來,它知道安流和樊醒在哪里。
安流和樊醒對視,兩人都知道母親找來會是什么結局:母親不干涉“鳥籠”。它只會強行把安流和樊醒帶走,留這個小孩兒獨自面對她無力抗拒的命運。
“救救她吧!”樊醒抓住安流的衣袖,“安流,你一定有辦法。”
樊醒看著海岸邊正在小十頭頂不停繞圈的安流。它是一條干癟小魚干,沒有肉體,沒有心臟,沒有記憶。由真正安流的一根骨頭變化而成,它只是安流的一小部分。
它必定也無法想起,為了送那個小孩兒離開,它犧牲了什么東西。
“安流的心臟是母親賜予的,心臟的力量來源于母親。”樊醒說,“除了心臟之外,安流還有自己的力量,雖然比不上母親,但借助深淵手記,這部分力量可以制造出一個小小的、不留下痕跡的‘陷空’。”
余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十在水中站起,她胸口處鱗片裂開,露出了一顆眼球。
“那個‘陷空’無法長時間維持,無法選擇方向、位置和時空。我們沒辦法把小孩送回她的來處,但至少,能讓她離開‘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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