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洲:“和你現(xiàn)在想念白蟾一樣。”
魚干猛地抬頭,余洲正垂眸注視它。在余洲手里滾了兩下,魚干小聲說:“我知道的,只有你了解我的心情。”
余洲坐在一個深坑旁,那是白蟾右眼化成的小蛇曾經(jīng)藏身的地方。湖水已經(jīng)蒸發(fā)干凈,湖底淤泥黑魆魆一片。魚干擺動魚鰭,拼命嗅聞:“你聞不到的,但我知道。白蟾留下的氣息越來越淡,很快就會消失了。”
魚干——在它還名為安流的時候,它巨大的軀體和可以四處游走的自由姿態(tài),讓它幾乎成了所有孩子羨慕的對象。孩子之中自然也有跟他不那么親近的,但魚干對誰都一個樣,蹭著貼著,面對弟弟妹妹憎煩的表情也不退縮。
他曾經(jīng)孤獨(dú)過,所以渴望同伴。
白蟾瘦弱、伶仃,看起來像人,但黑魆魆的皮膚讓母親喜愛不起來。給他起名字已經(jīng)是最大的恩賜,白蟾本身性格也不熱絡(luò),母親很快制造了新的孩子,漸漸忘記白蟾。安流沒有。安流很喜歡用自己的魚鰭去碰白蟾的皮膚,然后在白蟾厭煩的眼神里笑著打滾。
在心情不錯的時候,白蟾會笨拙地爬上安流的脊背。所有的孩子都在母親宿居的巨大“鳥籠”里生活,那是比余洲他們?nèi)ミ^的任何一個鳥籠都更遼闊的空間。安流載著白蟾在無邊無垠的天空里游走,不擅長說話的白蟾興奮地抱住安流頭頂獨(dú)角,在魚背上蹦跳。
“他那時候很活潑的,就是不愛講話,也不怎么會講話。”魚干仰躺著,“我要是花更多時間去教他講話就好了。”
“你還要照顧那么多孩子。”
魚干瞪著余洲:“人類真是好,只生一兩個。多了真的照顧不過來。”
余洲覺得它很好笑,搓著它腦袋讓它搖來晃去:“是啊,魚媽媽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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