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奴有罪……有罪……你、你不知道,他們給我無(wú)數(shù)地契良田,又奉上金銀珠寶,我便被這些蒙住了良心,讓他們肆意妄為。錢宗甫、錢宗甫就是這樣乘機(jī)害死了陛下!等老奴想明白的時(shí)候已經(jīng)遲了。老奴有罪啊——!罪當(dāng)凌遲?!彼浪赖淖プ×烁翟嗟氖?,淚和著血從失焦的眼中滾落?!斑@些年來(lái),老奴貪生怕死,茍且偷生,就算被良心折磨卻一直一個(gè)字也不肯說(shuō)。讓那些奸人賊子在朝中依舊囂張,是我的錯(cuò)。”
“李公公……此事驚天,公公就算要說(shuō),不是恰當(dāng)?shù)臅r(shí)機(jī),也開不了口?!备翟嗟?,“公公還有傷,您省著力氣,待好了再與您聊?!?br>
“小公子,我沒時(shí)間了?!崩畈帕颊f(shuō),“上次、上次你讓半安來(lái)朝天觀,告訴我錢宗甫之事,又寫了言辭懇切的信給我,謝謝你這般懷柔對(duì)我?!?br>
他緩緩抬起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指向真武大殿。
“我、我抄的《玄要篇》……在……真武……殿……”他艱難道,“里面有……有……”
“您別說(shuō)了,我明白,我現(xiàn)在就去拿。”傅元青道。
“好、好……替我跟半安說(shuō)……師父沒給他丟人?!毖獜乃共刊偪裼砍?,李才良倒有些欣慰,他回光返照,哈哈大笑,“我李才良做了一輩子的奴才,今日終于做了回人!哈哈哈……”
傅元青握著李才良的手,直到他終于緩緩合上雙眼。
他面容蒼老,神情憔悴,卻含笑而逝。
側(cè)殿的火越燒越旺。
廟宇傾倒的聲音傳來(l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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