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的這話我怎么聽不明白呢？”劉勤聽到鐘辰澤的話，忍不住笑了笑，好似有些尷尬的端起手里的茶盞，喝了口茶水之后才說道：“王爺既然現(xiàn)在不打算動手，那不如下官先回去，至少做些準備，王爺以為呢？”

        “不必。”鐘辰澤擺擺手，看著劉勤問道：“先前一直以為劉大人效忠父皇，所以從未懷疑過劉大人竟然想要借刀殺人，后來想明白的時候頓時覺得分外可惜，如同劉大人這般清廉，竟然也會為了父皇去做那傷天害理之事，這是劉大人當初入仕的初心嗎？本王說的如此明白，劉大人可明白了？”

        “王爺……”劉勤沒想到鐘辰澤會開門見山的全都說出來，當下微微蹙眉，好半晌才嘆了口氣，緩緩的開口問道：“王爺先前不是一直都在懷疑蔡尚的嗎？為什么會懷疑到下官身上來？”

        “說起來，本王也差點被劉大人騙了，但是后來明明本王已經(jīng)提議將蔡尚拿下，但是劉大人偏生不愿意，這讓本王十分不解。”鐘辰澤平靜的說道：“依著劉大人嫉惡如仇的態(tài)度，蔡尚之舉已經(jīng)威脅到百姓安危，劉大人怎么可能視而不見？直到后來，本王才明白，原來劉大人才是漁翁得利之人。”

        “王爺，還請恕罪！”劉勤見鐘辰澤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事情，當下只能跪伏在地，朝著鐘辰澤十分恭敬的開口道：“下官也是無奈之舉，若是不這么做，只會讓皇上的江山社稷受到威脅，所以下官必須為皇上鏟除一切可能的危險。”

        “話雖如此，但是劉大人可知戰(zhàn)亂對于百姓來說會有多么痛苦？”鐘辰澤蹙眉，似乎并不能理解劉勤的想法，“劉大人明明知道他們遭受天災，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卻又要遭逢兵禍，對于那些百姓來說，劉大人覺得公平嗎？”

        “這世間怎么可能會有絕對的公平？”劉勤搖搖頭，好似無奈地笑道：“若是有人威脅到皇權(quán)，那這些自然都不在重要，如果皇權(quán)不穩(wěn)，天下百姓又怎么可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

        很顯然，劉勤已經(jīng)承認了這些時日曲周城里發(fā)生的那些亂子都是他暗中推波助瀾的，雖然他只是借了蔡尚的手，可終究還是愧對百姓的信任。

        “百姓對你都那般信任，你卻這般相待。”鐘辰澤好似十分失望，看著劉勤問道：“這些時日，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后悔之意嗎？”

        “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劉勤看著鐘辰澤，沉聲開口道：“王爺?shù)牟迨忠呀?jīng)讓曲周城的形勢變得復雜，如今王爺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下官的初衷，還請王爺高抬貴手，不要再過問此事。”

        “為了你心里頭所謂的安寧，你現(xiàn)在要把眼前那些無辜的人拖進來？”鐘辰澤緊緊地握住杯盞，“當初顧眠救下你，曾跟本王說過，不管你效忠誰，至少你是個為民做事的清廉之人，如今你卻為了自己的私利就害的那些百姓死于匪徒刀下，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

        “只要皇上的社稷穩(wěn)定，對于下官來說，做什么并不重要。”劉勤被鐘辰澤說的臉色有些難堪，但還是咬著牙說道：“王爺若是有什么不滿，不如等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到時候下官隨王爺處置！”

        “罷了。”鐘辰澤見自己終究是沒能勸說成功，這才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妨告訴你，其實你的計劃一早就被本王破壞掉了，何達仁去找的人，本王也已經(jīng)抓到了，至于那些山匪……前日已經(jīng)全都押送回京了，到時候會由父皇親自定奪。”

        “王爺！”劉勤聽到鐘辰澤的話，頓時猛地抬起頭，好似十分憤慨的問道：“王爺可知自己做了什么？下官只是想要利用那些人除掉……”

        “你想除掉的，難道不是真相嗎？”鐘辰澤猛地打斷了劉勤的話，冷聲問道：“劉勤，就算父皇當初真的沒有把賑災糧款送來，就算那些百姓有知曉天災真相的人，你殺了一個兩個，難道你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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