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終于有了反應(yīng),郁錦辰不由得一喜,連忙答應(yīng)道:“對,是我。你……你大晚上的,一個人呆在這干嘛?”
他其實想說你小子知不知道老子找你都快找瘋了,就這點事至于想不開嗎?可是看著男孩臉上明顯不太對勁的神情,他識趣的沒有開口說出來,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對方,真的兩眼一閉跳進(jìn)河里——他郁大老板什么都行,唯獨水性很差,對于跳河的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見男人的問話,單梁默默地轉(zhuǎn)回腦袋,望著黑漆漆的河面,半晌才自言自語似的低聲說:“張總讓我趕緊離開工地,不要敗壞集團(tuán)的名聲。他們……他們都罵我惡心,說我是個不要臉的二椅子……我、我沒臉活著了。”
郁錦辰感覺心臟重重地墜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漫上心頭。他費力地咽了口唾沫,語調(diào)僵硬的大聲說:“誰說的?凈會胡說八道!你哪兒惡心了?哪兒不要臉了?我怎么不知道?根本沒有的事!”
男孩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整個身子彎曲成了弧形,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彎了脊梁。
“其實……我也知道這樣好像不太對,但是……”像是在組織話語,又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不可自拔,好半晌男孩才啞著嗓子繼續(xù)訴說:“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他們來找我的時候,我心里想著應(yīng)該拒絕,但最后還是跟他們走了……我以為沒什么的,反正都是男人,什么都不算。我沒想過……沒想過要破壞別人的家庭……我真的不知道……”
說到最后幾句,他的聲音里涌現(xiàn)出深切的痛苦與茫然,兩只手無助地抱住腦袋,將短發(fā)揪在指間猛力撕扯。
郁錦辰再也忍耐不住,三兩步跨到單梁身旁,摟著他的腰一把將他拖離橋邊,兩人一齊倒在了橋面上。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咱別想了好不好?”說著,他操縱凍得發(fā)僵的雙手雙腳,八爪魚似的將單梁鎖在自己懷里,生怕他又跑了。“他們懂個屁呀,凈會張著個逼嘴胡說八道。你是什么人我還不清楚嗎?傻得冒泡了都,還破壞別人家庭,你有那個本事嗎?”
單梁蜷縮在潮濕的橋面上,身體害冷似的打起寒顫,從喉間流淌出嘶啞的嗚咽:“村里都傳遍了……叔叔嬸嬸,還有我奶奶……他們肯定都知道了……我真的沒臉活著了……”
“又不是你的錯,怎么就不能活了?”郁錦辰死死地?fù)ПеX袋飛速運轉(zhuǎn),思考該怎么把絕望的傻小子安撫下來。“明天我就去找村支書,找派出所所長,還有你們張經(jīng)理!讓他們幫你作證,就說你是被冤枉的,那些事兒全都是造謠,誰都不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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