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

        談話室已經被改在了審訊室。

        此刻審訊室中，唯一的一盞燈光照射在規規矩矩坐著的李觀心額頭上，光亮使得他的腦袋更亮，仿佛第二盞燈。

        他眼睛微瞇著，額頭上全是汗珠。

        在這短短半個小時內，李觀心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供述出來。

        “所以你只是一個神棍，根本沒有所謂的法術，沒有道行？”段文道：“那些黑水煞什么的，都是你這么多年招搖撞騙、故弄玄虛，專門拿來忽悠人的東西？”

        “是的。”李觀心眼睛看著桌面，不敢抬頭與段文和陳筱對視。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在碰水后會出現怪事的？”陳筱問。

        “就在為胡婧做完法事回來的第二天?！崩钣^心道：“我所遭遇的情況和胡婧不一樣。聽她的描述似乎水里有只鬼想要嚇死她，但我沒看見水里有鬼，只是在摸到水時會感覺心里很不舒服，不想觸碰。有時候會出現看見水草的錯覺?！?br>
        “也就是在一盆干凈的水里，你有時候會看到里面漂浮著水草？”陳筱道。

        “對，不僅有水草，還有魚、鵝卵石?！崩钣^心道：“所以我洗臉洗澡時都是快速洗完，否則心里不舒服是小事，如果接觸水的時間長了，幻覺就會出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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