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一點一點的掀開,凌婕的瞳孔慢慢的收縮,再猛然放大,死死的盯著手里的琴弦,纖纖玉指卻再也不愿撥動半分。
因為腦海當中,不再是那粉色溫馨的記憶,而是.....魏玖被五花大綁在她的面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而他的身邊環繞的是一群司空家族的劊子手。這些人手里的小刀一揮,就必定會伴隨傳來一聲魏玖的哀嚎,而那一點點剝離下來的卻是魏玖的血肉。
那竟然是這世間最殘酷的凌遲之刑,千刀萬剮的折磨又何止是死亡那么簡單?
那些所謂的家人,本身的罪罰就是百死莫贖。學校里的同學老師,在她心底更是死之后快。而那些所謂關心她在乎她的九義堂熟人,縱然是死她也不會落半滴眼淚。至于舒錦惠、言小瑾這般親密的姐妹,她的心里很痛,只是那種疼痛依舊在能夠接受的范圍當中。
但魏玖卻不一樣,那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那些心動的畫面、那些曖昧的場景、那些癡纏的記憶,這個男人,又怎么能夠這樣當著自己的面死去?其他人的死活,于她何干?但這個男人,不能死。凌婕的呼吸都跟著魏玖的哀嚎變慢,每一聲哀嚎都讓她心頭一緊,更是讓她一陣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手指上的動作一停,腦海里魏玖被凌遲的畫面就停頓了下來,而魏玖的痛苦自然也就平淡了不少。凌婕心里一喜,手指連忙停下,還有什么是比讓魏玖擺脫這樣非人折磨更重要的事呢?
瀑布上的水流急湍而下,卻是完全不會灑落在凌婕身上,實際上,封心琴面前就仿佛是一個真空區,別說是水滴,就連空氣和聲音都無法和外界交匯。
凌婕的手指一離開琴弦,封心琴上盛放的光澤就不禁黯淡下去,當然這是一個漸變的過程。卻只見封心琴上已經有一般的琴身已經變成普通木器的顏色,而剩下一般雖然斑駁這五彩的光華,但消散的速度極快,幾乎算得上是肉眼可見。
如果凌婕恢復了全部的記憶,一定知道,這消散的光澤就如同一個計時器一般,待到光澤完完全全的消散,這首煉魂曲也就失敗了。而完全消散的條件,則正是封心琴停止彈奏十秒鐘,魏玖的挑戰也就是敗在這十秒鐘的規定之上。
一秒....兩秒....十秒鐘,一個說短不短,但說長,也絕對算不上長的時間。
眼看著光澤越來越少,漆黑的陰影,竟已經吞噬了琴身十之八九的位置,眼看最后一點希望就要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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