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是新來的么,不知道師尊人好卻慣常沒什么表情?”另一弟子懶散的伸了個懶腰,又在自己腰上重重的捏了兩把緩解酸痛,毫不客氣的送給自己小伙伴兩顆見不到黑的大白眼珠子。
“我當然知道他慣常沒什么表情了,我是說他怎么今天不叫我們起身?”
“這......”原本那名活動筋骨的弟子,腦袋活動到一半,歪著脖子愣住,像是在認真回憶以往向這位沒表情師尊施禮的樣子,然后扯著嘴角擠出幾分尷尬的笑,“可能........太緊張,忘了?”
酒莊已經被收拾出來,作為湯圓暮山弟子接頭之所,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地上一層依舊保持原貌,來往皆通過地下一層后端的小門出入。
“紋身查的怎么樣了?”稷蘇招呼行禮的弟兄坐下,自己抓了一把桌上盤里的肉干塞進嘴里,在竹樓許久未食葷腥這滋味甚是滿意。
“那些捉回來的人口風太緊,不等我們用刑逼問,就全部服毒自盡了。”湯圓搖頭,黑貓交接給他的幾個人自盡之后,他又帶著兄弟在昆侖入口處綁回過兩個,只是還不到地方,人就已經變成了尸體,實在無從查起。“不過,我被抓時聽到木思向人匯報進展叫那人主人,雖然做了變聲,但可以確定不是云無涯的。”
“不是就對了。頭腦簡單還跟人搞陰謀,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這消息算不上好消息但至少證明她的推測是沒有錯的,云無涯還有同謀,不管是青玄還是別人。小呆龍的下落與暮山派的血仇集中都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查起來便能輕松的多。“還有其他的嗎?”
“他們碰面的地方好像是在地下室。”稷蘇慢慢撕扯手上的肉干,并不打斷,等湯圓繼續回憶當日的情形,“對,就是地下室,我聽到...頭上有珠子落地的聲音。”
“珠子?”稷蘇將剩下的半截肉干扔回盤中,語氣中帶著不可抑制的質問。
當日在青玄房中引出云袖的也正是珠子,她不知道這兩顆珠子會不會有什么關聯,思緒卻自然的將它們與青玄綁在了一起。跟重華的種種分析雖然都指向青玄,但都只是猜測并無確鑿證據,冷不丁出現這么個實物,還是讓她心口一疼,養育自己的人,即使成不了愛人,也不該是仇人。
“是,珠子”湯圓一把拍在自己的額頭上,不安分的食指忍不住揮舞,驚呼道,“就是白瓷珠子掉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相比湯圓的激動,稷蘇淡定的異乎尋常。她自袖中取出那日從青玄房中順手牽羊出來的小紙條,慢慢展開,只是一瞬,臉上瞬間的變了顏色。
“湯圓跟我上昆侖,其他人留守。”稷蘇邊走邊抖落衣裙上的肉干碎屑,再回眸時已經恢復如常,“路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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