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的天空還是那樣晴朗,我仰著頭深呼吸,想要讓清爽的空氣驅散腦中那沉重的陰云。
這里地角偏僻,想要回杭州,需得先坐幾小時的大客到昆明,然后再在長水機場乘機返回。
也不知道小衛坐過飛機沒有?呵呵,肯定是沒有的吧,或許他連火車都沒有坐過。從泰國一路跑到這邊,恐怕是他經歷過的最遠的旅程了。說起來,他竟然能拖著那樣一身傷越過邊境偷渡進來,沒死沒殘也沒被捉住,未免也太過幸運。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射下來,晃得人眼前發白。我恍惚一瞬,猛然停下腳步,蹲在地上抱住了腦袋。
該死,該死!我怎么還在想他?!
別想了!
可那顆不聽話的腦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不停地播放著過去一個月里我們相處的種種,他隱忍而溫馴的神情,偶爾露出的爽朗的笑,還有那雙深褐色的、清亮的、如小鹿一般,讓我魂牽夢縈的眼瞳。
或許是這些年過得太過孤單了吧,稍稍看到一絲燭火,便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忘記自己曾被灼燒得多么凄慘。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從神游中醒來,眨眨眼睛,卻發現自己又折回了公寓門口。
防盜門是虛掩著的,還保持著臨走時的樣子。
我將手指輕輕貼在門上,猶疑著是否應當進去。退,是遺憾但輕松,可以不必費心多做改變;進,則是滿足一時的不舍,換來令人焦慮的、未知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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