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的視線太過肆無忌憚，段延姬撇過頭，恰好與他四目相交。眼神交會了幾秒，顧知桓有些心虛，先移開了視線，耳根卻誠實地紅了。

        她沒多想，嘴里輕哼不知名的小調，轉過頭繼續抄寫。見少nV這沒心沒肺的模樣，讓顧知桓頓感挫敗。

        時間快得就像坐云霄飛車似的，段延姬昏昏沉沉地度過了一天的課。

        離開教室前，她和朋友們一一道別，最後看向正在收拾書包的顧知桓，她笑了笑，爽朗地說：「掰掰！」

        對方好像開口說了些什麼，但段延姬卻發現不管怎樣都聽不清楚，就像泡在水中似的，話語全變成嗡鳴聲，「你說什麼？」她忍不住揚聲問道，卻發現顧知桓的身子逐漸灰敗破碎，不復存在。

        段延姬尖叫一聲，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床腳發出了吱呀聲，她神sE驚恐地左右張望，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外頭天剛亮，她反手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接著重新摔回柔軟的枕頭中，微涼的指摀住雙眼，夢中的一切歷歷在目。貝齒咬緊了唇，段延姬抹了抹臉隨後起身下床，當她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時，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腳背泛起一陣J皮疙瘩，直到現在才有種擺脫夢境的真實感。

        「大家往里面一點站，車門要關了，門口的人小心喔！」公車司機透過麥克風溫聲叮囑乘客注意安全，字句摻雜著電子音。今天下起了小雨，大家都狼狽地涌上車，當然她也不意外。

        鼻翼帶著cHa0氣，段延姬有點小過敏，於是不由自主地皺了皺鼻頭試圖緩解鼻腔內部的搔癢感。

        車窗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好像有哪個乘客說自己忘記按下車鈴，又好像有哪個乘客說自己零錢少五塊。

        只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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