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高歷屆高三生都會搬入校園東北角的兩棟教學樓，與高一高二的學習區域分隔開。各班級的分布重新排列組合，趙軒梁所在班級的鄰居也換了個班。這對他來說本是無所謂

        的事，但這層樓多了個名人：一個大名鼎鼎的、符合一切刻板印象的時尚彩妝“娘炮”0，外號叫娘娘。剛發現和這人的班級同一層樓時，班上的男生們充滿鄙夷地“噫”“哦喲”，當作都市志怪一樣說起了去年的故事：一伙人想去校外租房，約了房東，到現場推開門看到那個0坐在床上涂指甲油，直男們聞風喪膽作鳥獸散。

        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觀念，趙軒梁對那個0也沒什么看法。有次在廁所洗手時聽到同班同學說“娘娘來了，小心他偷吃你的jb”，他們哄笑著散去，趙軒梁在鏡子里看到彩妝0翻了個大白眼。

        彩妝0大概早就看淡這世間的冷嘲熱諷，有他自己的一套活法，對一切淡然處之。其有一個為其轉科而來的男友，在高三年級嚴厲打擊男女早戀的前提下，這一對男同高調地度過了一年有余。

        放學去吃飯的路上，彩妝0和他的土直1走在趙軒梁前面十幾米處，趙軒梁就在想他們有什么不同。

        他和金夢渺沒那么高調，不會在校園里牽手擁抱，也不會在語文課表演的話劇上當眾接吻——彩妝0的行動出格至極，全校都知道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故而認為“0”這一物種都該是彩妝0這樣全方位追求女性氣質的“人妖”。

        金夢渺在縣中時因為“不夠陽剛”遭遇過欺凌，X高的同學僅把他當作一個斯文干凈的男生。

        至于趙軒梁本人，有一句話叫“1與直男很難從外表分辨”，他就是吃到了這一紅利，既不出柜也不談女友，高中時尚可以解釋為學霸的冷感，工作之后還得撒點謊掩護。

        還好有表兄弟關系作幌子，沒人會想他們兩個背地里做過什么齷齪的事，趙軒梁對這層關系既愛又恨。

        “哥，我可以告訴佳欣我是gay嗎？”由于文理分科，金夢渺原先所在的班級被拆分，去到了一個全新的班級，在那里和一名女生相處得要好。

        “不可以。”

        “誒，我不會說我們在談啊。”哥哥的態度強硬，金夢渺后悔征求他的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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