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卻讓寧沐風先前所言浮現於腦海里,裴長清頓時更不好受,一時未作回應。
知師尊陷入掙扎之中,秋翊致有心勸之,沉穩地道:「偏不偏私,全在師尊心中?!?br>
「……你說得對。」裴長清輕緩地眨了眨眼,如被點醒般輕聲應是。
許久以後,秋翊致先一步退出了曉霧閣,留裴長清親自照料蕭縱野。裴長輕這一坐又是半日過去,直到日落西山,才失神地離開。
後來又是兩周過去,秋翊致一再前去探望,蕭縱野仍在昏迷之中,未有蘇醒的跡象。
流云殿庭院當中,裴長清手握長劍,如雪般的白sE衣擺於風中如鶴翼般翩然飛舞,劍鋒劃過山上微冷的空氣,寒芒所過之處皆留下冷sE的殘影。前些日子才剛與其發生過爭執的寧沐風此刻坐在廊邊飲茶拭劍,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半個時辰過後,裴長清練劍的身影才緩緩停了下來,劍收入鞘,翻涌的思緒卻重上心頭。許多人事紛擾回到腦海,垂下的眼眸盯著前方失神,帶著幾分恍惚,片刻過後,他才喃喃自語道:「這般決定,可真對了嗎?!?br>
修真之人聽力亦高,裴長清這一句雖然只是低語,卻仍清楚的傳進了寧沐風耳中。
「你終於定下心來,為師覺得不錯?!古c其相b之下,寧沐風的神sE來得平靜許多,一雙含情的桃花眼中非但未見不舍,甚至有幾分欣慰?!覆贿^,長清,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這可不能回頭?!?br>
裴長清仍低著頭,看著手中絕霜劍,沉默不語。迄今已經半月未有降雪,枝椏上的霜絮已然消融,只余一些墻角殘雪,竟是b正冬時來得更落寞蕭瑟。冬季是裴長清最喜歡的季節,而如今正悄然離去,不復之前漫天白寒,被攪亂的心也無法再回到從前的歲月靜好。
是從何而始?可是自蕭縱野初掀波瀾,屠庸城蕭家那時開始?抑或是更早以前,從收溫未嵐為親傳弟子之時開始?在那以後,他心中便終日隱隱不安,總覺之後會再引起更大的紛爭,他的這份憂慮,如今似乎正在逐步應證。
不同於他的師尊寧沐風,裴長清雖也望自己的徒弟們修煉有成,卻非將此當成頭等要事,他最大的心愿只是徒弟們平安喜樂,自己能護得他們周全??墒前l生此等相殘之事,既是他沒能護好自己的小徒弟,亦是沒能盡好教育之責??v使他對蕭縱野所為十分失望,卻始終沒有動過放棄蕭縱野的念頭。只是如今,他這個失責的師尊,也不知還能再做什麼,應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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