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拿走了它。」志強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冰面下流動的暗流。

        雅婷抬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無聲地傳遞著某種信息。志強的眼睛在Y影中如同深潭，幽暗而不見底，似乎在引導(dǎo)著雅婷步入一個早已預(yù)設(shè)好的結(jié)論。

        「你是說——」雅婷的嘴唇顫抖，話語在喉間打轉(zhuǎn)，卻無法完整地說出。

        「多出來的人。」志強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墜落的石頭，砸入寂靜的水面。「那個不該存在的人，偷走了書。」

        雅婷猛地後退一步，腳踝撞在木地板的突起處，發(fā)出一聲悶響。她環(huán)顧四周，目光從角落的行李、火爐旁的食物、雪花不斷飄落的窗外掠過，最終落在小屋的門上——子明和美玲離開的方向。「但是，」她的聲音細若游絲：「我們都是一起從山腳下出發(fā)的，都互相認識。」

        「真的嗎？」志強反問，臉上的肌r0U紋絲不動，但眼底閃過一抹犀利的光：「你真的確定，我們四個人，都是你認識的那個人嗎？」

        雅婷沉默了。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被凍結(jié)在時間里的一幀圖像。她想起日記中凄厲的文字，想起「多出來的人會殺了所有人」的警告，脊背上的每一個椎骨都被寒意侵襲，緊繃得發(fā)疼。「如果真是這樣，」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那個人現(xiàn)在拿著書，想要做什麼？」

        志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背包的表面，節(jié)奏如同倒計時的時鐘。「也許，」他的語調(diào)平板，如同在討論天氣：「祂不希望我們找到離開這里的方法。」

        「這個儀式果然和離開有關(guān)。」雅婷的聲音忽然提高，她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窗前，手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但如果??」她的指甲刮擦著窗框上的冰霜，發(fā)出細碎的聲響，「如果儀式需要??犧牲呢？」

        志強站在雅婷身後，兩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形成一個模糊的整T。「那我們就更應(yīng)該找出真相。」他沉聲說：「在一切都太遲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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