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分班的那天,蟬鳴穿透九月的陽光,在教室玻璃窗上暈開細碎的光斑。沈棠攥著書包帶,身影在走廊瓷磚上拖出細長的影子,洗得發白的校服領口微微卷邊,額前碎發垂落,掩住沈棠低垂的視線。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隨著熱浪涌出來:
"秦域在我們班!"
"真的假的?!"
"桀桀桀,他緋聞男友就在咱們班——"刻意壓低的聲音突然拔高,"就那個總冷著臉的沈棠!上次在論壇......"
“桀桀桀,我想起來了!”
竊笑聲里混雜著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響,他側身避開走廊上打鬧的人群。
沈棠的鞋尖在門檻上頓了頓,目光定焦的瞬間,心沉入谷底,僵在原地——窗邊那道身影刺入眼簾,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他努力意維持的平靜,黑色卷發在風中輕揚,流暢的下頜線沒入夏季白色校服領口。那人忽然轉頭,沈棠慌亂垂眸,卻仍能清晰描摹出記憶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眼里滿是笑意和光明,讓沈棠嫉妒到心臟發燙。
記憶倒灌,第一次見秦域,在高一月考結束的體育課上,沈棠剛跑完1000米,柏油路在烈日下蒸騰起熱氣,他疲憊不堪,喉嚨里還泛著血腥氣,籃球場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映入眼簾的是秦域躍起投球的瞬間。
少年舒展手臂,勾勒出健壯的線條,球成完美的拋物線落入框中,沈棠的眼神定格在他頸間的十字架上,不知是什么材質,卻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線,直直射在沈棠的眼里。
"秦域!再來一個!"場邊女生尖叫著。少年轉身大笑時,沈棠倉皇低頭,那雙眼睛真讓真討厭,像跑完1000米的惡心感一樣。
沈棠確認他真的討厭那個叫秦域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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