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哪里是家?”
“我……我是你的家。”
沈立柏的聲音帶著嫌惡:“你真讓人惡心,你的血就是原罪,流著婊子的血?!?br>
沈棠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無力地趴在沈立柏的腳邊,一聲聲呢喃著“對不起”。
忽然頭頂?shù)挠晖A?,沈棠仰起頭,看見黑色傘面在頭頂撐開圓弧——是秦域。少年穿著深灰色衛(wèi)衣,銀質(zhì)十字架貼著心臟位置微微反光,素來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滿疼惜。
"能起來嗎?"聲線比往日低沉許多。沈棠這才發(fā)現(xiàn)他左肩已完全濕透,卻固執(zhí)地將傘面傾向自己。
"你姘頭?"沈立柏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帶著你的小情人快滾,別臟了這塊地。"
"哥,回家記得喝粥......"沈棠的聲音漸漸消散在雨聲中。遠(yuǎn)處傳來汽車鳴笛,秦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是我姐的車。"
黑色奔馳碾過積水停在墓園門口,秦沁探出頭:"小域,這就是你那個同桌?好巧?。?br>
皮質(zhì)座椅殘留的余溫讓沈棠打了個寒顫,秦沁從后視鏡打量他蒼白的臉色,伸手將空調(diào)調(diào)高兩度:"后備箱有毯子。"
"我自己......"沈棠剛要起身就被秦域按住肩膀。少年擦頭發(fā)的動作很輕,若有若無的薄荷香混著體溫傳來,意外地并不讓人討厭。
輸液室慘白的燈光下,沈棠盯著手背上的醫(yī)用膠布。秦沁買來的羊絨毛衣散發(fā)著新衣特有的氣息,過長的袖口被他無意識地卷了又展。消毒水味道刺得太陽穴發(fā)脹,他幾次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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